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55482" ["articleid"]=> string(7) "734941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739) "“现在知道了。”
苏晚吟没有说话,只是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去继续画她的画。
开学前一天,李玄一在出租屋里整理寒假作业。手机震动,是苏晚吟发来的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照片拍的是她的速写本,翻开的那一页上画着一个人盘腿打坐的背影。窗外是终南山的雪,窗内是花店储物间的桂树。那个背影的轮廓是用铅笔画的,线条很轻,但每一笔都很肯定。画的名字写在右下角:《重修》。下面有一行小字:“他在一片花中间,把碎掉的自己重新拼起来。桂花还没开,但快了。”
开学后,日子进入了倒计时。
黑板旁边的墙上贴了一张手写的倒计时牌,每天的值日生负责更新数字。从三位数变成两位数,从九十多天变成六十多天,又变成三十多天。天气从冷转暖,梧桐树开始冒新芽。李玄一的修为恢复到了三成。三成,能画三道符。他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打坐一个小时,然后背英语单词,一天背五十个,忘了就再背,周砚隔几天会抽查,错一个罚做一道物理题。
苏晚吟已经拿到了美院的艺术合格证,文化课只需要过线就行。她的文化课本就不差,加上那二十分加分,几乎板上钉钉。但她每天还是来图书馆,坐在李玄一和周砚对面,面前摊着速写本,实际上大半时间在监工。有一次她翻他的英语笔记本,翻到最后几页,看到他用蝇头小楷抄的单词表,每个单词旁边都标了道经里的同义词或反义词,比如“perseverance”旁边写着“恒”,“abandon”旁边写着“舍”。她把笔记本合上,推回给他。
“你这种学法,算是把英语和道家内丹术强行融合了。”
“有用就行。”李玄一说。
周砚在旁边插嘴:“上次他写作文,题目是‘谈谈你的理想’。他写的是‘我的理想是做一个好人’。老师说你这样写太笼统,他说那改成‘做一个有用的好人’。老师说好一点了,但还是太笼统。最后他改成了‘做一个站在路灯下面等别人下课的人’。老师看了半天,问他在等谁。他说——”苏晚吟在桌子底下踢了周砚一脚。周砚龇牙咧嘴地揉着腿,但闭上了嘴。李玄一低头继续做题,耳朵尖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红。苏晚吟重新翻开速写本,铅笔在纸上沙沙响着,画了大概五分钟,把那一页撕下来推到他面前。画的是一个路灯,路灯下面站着一个人。那个人没有脸,只有一个背影。但那个背影她画过很多次了,每一笔都不用改。旁边写着一行字:“理想的具体化。给阅卷老师看这个,应该能拿高分。”李玄一接过画,看了很久,然后折好,夹进了英语笔记本的最后一页。
四月初,第三次模拟考,三百五十一分。过线一分。周砚在公告栏前蹦起来,脑袋差点撞到上方的铁框。苏晚吟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两杯奶茶,把其中一杯递给李玄一。“给你买的。不是奖励,是提前预支的。高考完还有一杯。”她的语气很平淡,但嘴角弯了一下。那一分,比她自己的二十分,还让她高兴。李玄一接过奶茶,吸了一口。珍珠卡在吸管里,他用力一吸,珍珠弹上来,差点呛到。苏晚吟看着他咳,伸手在他背上拍了一下。“慢点喝。跟你在天台打坐的时候一点也不像。”他咳完,喝了一口奶茶,没有反驳。在天台打坐的那个人,和站在公告栏前为一分高兴的人,确实不像同一个人。但都是他。"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0282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