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55481" ["articleid"]=> string(7) "734941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3694) "除夕那天,花店提前打烊。苏母在厨房里忙了一下午,做了八道菜。周砚回自己家过年了,走之前把一份打印好的英语作文模板塞给李玄一,说是他结合历年真题总结的“万能模板”,“背下来作文至少多拿十分”。张清源没来——他说过年期间是他这行的旺季,大把客户等着他去“化太岁”。他发了一个红包到群里,配文:“各位新年快乐,别想我。”李玄一点开,金额是两百块。

年夜饭只有三个人。苏母、苏晚吟、李玄一。桌上摆了八道菜,分量都很足。苏母说人少菜不能少,这是规矩。她给李玄一夹了一块红烧肘子,肘子炖得软烂,筷子一夹就散。苏晚吟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下,他抬头,看到她用筷子指了指自己碗里的米饭,然后比了个口型:多吃点。

吃完饭,苏晚吟在店里摆了一盘橘子。她挑了一个最大的,剥好递给李玄一。

“新年礼物。”

“橘子?”

“你嫌便宜?”她挑了挑眉。

李玄一接过橘子,掰开,橘瓣上白色的橘络被她仔细撕掉了大半。“不嫌。”

“那就行。”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放在他手心。红包很薄,摸起来里面不是钱。他打开,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新年快乐。等我考上大学,你欠我的所有橘子糖就都还清了。不过你可以欠我别的。”落款是苏晚吟。字迹不是平时速写的潦草,是一笔一划写的,很用力,每个字都压得很实。

他抬头看她,她已经转身去帮苏母收拾碗筷了。背影很自然,步伐很稳,但他看到她耳朵尖红了一小块,在花店的暖黄灯光下格外显眼。

那天晚上回到出租屋,他把那张纸条折好,放进铜钱和钥匙旁边。三样东西贴着胸口,铜钱的边缘、钥匙的锯齿、纸条的折角,各有各的温度。他打开手机备忘录,打了一行字:“除夕。苏晚吟给了一张纸条。她说欠的橘子糖可以还清。但可以欠别的。没写具体是什么。大概不是橘子糖。”他停了一下,又加了一行:“周砚发了红包,备注‘考试符还没兑现’。张清源没来,发了两百。”

锁屏。他盘腿坐好,开始打坐。丹田里的炁比以前粗了一些,不再是那缕随时会断的细丝,而是变成了一股稳定的暖流。修为大概恢复了两成。两成,能画两道辟邪符,或者一道镇煞符。还不够。但够了。

窗外,鞭炮声零零星星响起来。老城区的夜空被烟花炸成五颜六色,那些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他闭着的眼皮上,明一阵暗一阵。他在心里默默背了一遍周砚给的英语作文模板的开头句,然后让念头散去,沉入丹田那点微弱的暖意中。

寒假最后几天,李玄一在花店里一边帮忙一边复习。苏母把储物间的小桌子搬到了店里,让他坐在花丛中间看书。阳光从玻璃门照进来,照在摊开的英语试卷上,照在旁边那盆刚换过水的白色水仙上。苏晚吟坐在收银台后面画画,偶尔抬头看他一眼。有一次她放下画笔,绕到他身后,低头看了看他正在做的阅读理解。文章讲的是全球气候变暖,标题是“The Last Polar Bear”。她俯身指着其中一行英文,说:“这句话的意思是,‘北极熊站在一块正在融化的浮冰上,不知道该怎么办’。”她顿了顿,“你以前在山上是不是也这样。站在一块浮冰上,不知道山下面有什么。”李玄一看着那行英文,沉默了几秒。"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0282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