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55480" ["articleid"]=> string(7) "734941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991) "苏晚吟剥橘子的手停了。她把橘子放在他手心,一瓣都没少,完整的半个。

“给你。奖励你的。下次要真改。不然就是骗我的橘子,后果很严重。”她说完转身进门,在玻璃门里朝他摆了摆手。

李玄一握着那半个橘子往回走。橘子还带着她手指的温度。夜风从江面上吹过来,把老街上残留的雷雨气息吹散了。空气里有桂花的余味,和苏母厨房里飘出来的油烟味混在一起。走到第三个路灯下面的时候,他停下来,剥了一瓣橘子放进嘴里。甜的。

十二月的老城区其实已经入了冬。但今晚风不冷,云层散开后露出几颗星星。他站在路灯下看着这条街——包子铺的蒸笼,棋摊的残局,墙上那些来来去去的粉笔字,花店里透出的暖黄灯光,还有那个在画里把他画成背影的人。这座城市给他的东西,比终南山十年给的还多。不是道法,不是修为。是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像今晚苏母夹到他碗里的排骨,像周砚在笔记本第一页写的那行催债,像张清源在天台上挡在他前面的背影,像苏晚吟剥的那半个橘子。

回到出租屋,他坐在桌前,打开手机备忘录。屏幕上的碎痕还在,换了新屏之后触摸灵敏了很多。他打了几行字:

“今日破雷阵。擒陈鹤年。四人未救回。幕后主使许临渊在逃。张清源说会有更多人盯上我。苏晚吟说她会护着我。我信她。”

他停了一下,又加了一行:

“今晚的橘子很甜。”

锁屏。他盘腿坐好,开始打坐。丹田里的炁还很微弱,但比以前稳定了一些。那点暖意从丹田深处渗出来,沿着经脉缓缓上行,走到膻中穴,停了。这一次他没有急于引导它,只是让它停在那里。像一盏灯。

寒假前的最后一个月,日子过得很快。期末考试,李玄一的总分停在了三百四十七。离三百五的预估线还差三分。周砚把成绩单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然后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了一个大大的“3”,圈起来,旁边画了个哭脸。李玄一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把错题重新做了一遍,用红笔在英语阅读理解旁边标注了每个生词的意思。

苏晚吟的复赛结果在放假前一周下来了。一等奖。高考加二十分。她收到通知的时候正在花店里帮苏母换花泥,接完电话,她把沾满泥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很平静地跟苏母说:“妈,我拿奖了。”苏母正在修剪玫瑰枝叶,闻言抬起头,“嗯”了一声,继续修剪。过了三秒,她把剪刀放下,走过去抱住苏晚吟,抱了很久。李玄一在旁边站着,看到苏母的眼眶红了,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用力拍了拍苏晚吟的背,说:“晚上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那天晚上苏母做了一整条清蒸鲈鱼。苏晚吟说太多了吃不完,苏母说吃不完明天接着吃。张清源不请自来,带了一瓶酒,这回不是葡萄汁,是真正的白酒。他给自己和苏母各倒了一小杯,举杯说:“苏阿姨,您培养了一个好女儿。”苏母端起杯子碰了一下,抿了一口,辣得皱眉头。张清源转头看李玄一,又看了看苏晚吟,嘴角动了动,但没说什么,只是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口干了。

过年没几天了,李玄一在花店里帮忙搬年花。苏母进了很多货——金桔、水仙、蝴蝶兰,一盆一盆摆在店门口,路过的人都会停下来看两眼。苏母教他怎么给水仙换水,怎么给金桔修剪枝叶,怎么把蝴蝶兰的花茎固定在支架上。他学得很快,力道掌握得也好,苏母说比苏晚吟强多了。苏晚吟在旁边贴春联,听到这句,把浆糊刷子往桌上一拍:“妈,你去年还说我是你最好的帮手。”苏母头也不回:“去年是去年,今年是今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0282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