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源点头，扒了两口饭，又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他吃饭的速度很快，像在抢时间。苏晚吟默默把番茄炒蛋的盘子推到他面前。张清源抬头看了她一眼，嘴里塞着饭含含糊糊地说了句“谢谢”。
吃完第二碗饭，张清源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推到桌子中央。“那个散修，审完了。他叫陈鹤年，华南那边的人。十年前因为用禁术被逐出师门，之后就一直在各地流窜。这几年专门找城中村和老居民区下手，专挑独居老人。他在花店附近蹲点了一个多月，之前那四盏油灯对应的人，都是他提前选好的目标。”他翻了一页备忘录，“他说雷法不是他自己的，是一个叫许临渊的人教他的。这个许临渊是华南雷法世家的传人，正统出身，但十几年前叛出师门，下落不明。如果真的是他，这背后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
苏母放下筷子，看着张清源。“那个叫陈什么的，以后还会来吗。”
“不会。”张清源的语气很笃定，“他修为已经废了，移交法办，下辈子都要关在道门的禁室里。别说害人，连一道最基础的引气诀都使不出来。”
苏母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筷子。她没有再问“他们为什么要害人”，只是把最后一块排骨夹到李玄一碗里。
苏晚吟放下筷子。“那个许临渊，还在外面。他还会找过来吗。”
张清源沉默了片刻。“不好说。陈鹤年交代，许临渊这几年一直在收集生魂，用来炼某种法器。老城区这边只是他们的一个点。现在这个点被拔了，他们可能会暂时偃旗息鼓，也可能会报复。”他看着李玄一，“尤其是你。你现在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愣头青’，一战成名。从今晚开始，会有更多人盯上你。道门的同道，许临渊的人，还有其他散修。你做好准备。”
苏晚吟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碗里剩下的半碗饭，筷子插在饭里没有动。
“我会护着他。”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桌上安静了一瞬。张清源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李玄一一眼，没有说“你一个普通女生怎么护他”。他只是端起汤碗喝了一口，说了句：“他运气不错。”
苏母站起来收碗。“别光顾着说话，小张再喝碗汤。”
晚上，花店打烊。苏晚吟送李玄一出门。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投在人行道上。她靠在门框上，手里习惯性地剥着一颗橘子。
“张清源说的那个许什么的，我有点怕。”她的语气很平，剥橘子的动作也没有停，“但我怕的不是他来找你。”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怕的是你又一个人冲上去，拿一道辟邪符去硬扛。”
李玄一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从徐婉到马骏，从老宅到今晚的雷阵，他一直在一个人冲。不是因为勇敢，是因为习惯了。在山上十年，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扛。
“我会改。”他说。
“改什么。”
“不再一个人冲。”
她歪头看他，好像在判断这句话是认真的还是敷衍。“你怎么证明。”
“刚才在天台上，”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根红绳——她已经注意到他脖子上的钥匙，“我没有等张清源，先冲上去了。但如果重来一次，我会等。不是因为我怕死，是因为死了就护不住你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0282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