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55477" ["articleid"]=> string(7) "734941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801) "苏晚吟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幅《下山》,又抬头看了看李玄一沾着血的肩膀,把画塞进他手里。
“你刚才去老城区了。”
“是。”
“雷是你弄的?”
“不是。雷是别人弄的。我负责让他停下。”
她沉默了一会儿,把这句话消化掉。“停了吗。”
“停了。”
“人抓到了?”
“抓到了。张清源在善后。”
她点点头,没有追问细节。不是不好奇,是在等他主动说。她把帆布袋换到另一边肩膀,走下美术馆台阶,回头看他。
“走吧,先去把你肩膀上那个——”她指了指他渗血的旧伤,“处理一下。”
“先回花店。我妈那边应该也听到雷声了,我给她报个平安。”苏晚吟迈开步子,走了几步,又回头,“你抓的那个人,是不是跟花店附近那股气有关。”
“是。他在附近蹲点很久了。”李玄一跟上去,和她并肩走在人行道上。风停了,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安静地伸向天空。被冬雷惊散的路人重新回到街上,有人还在抬头看天,有人掏出手机对着云层拍照。这座城市很快恢复了它日常的节奏。
“花店旁边那栋楼有个老太太。”他说,“他盯上的就是她。但老太太没事,第五盏灯没灭。”
“前四盏呢。”
“没救回来。”
苏晚吟没有停,步子依旧很稳。他看到她咬了一下嘴唇。
“四个。”
“四个。”
她把帆布袋的背带往上拽了拽。“你尽力了。”
“我知道。”
“知道就好。”她的语气不是安慰,是陈述,“你只有一道辟邪符。一道辟邪符能救下一个人,已经够了。我妈说那个老太太姓陈,儿女都在外地,一个人住。前几天我妈去看过她,说她瘦得不成样子。今天早上我妈还说要给她送饭。”
她偏头看他,眼神里有种他熟悉的光——和画《老街》时的专注一模一样。
“你现在救的不只是她。是我妈送饭的人,是那条街上活着的一个人。”她把目光收回去,看着前方的路,“这就够了。”
傍晚的老街很安静,街灯还没亮,天边残存着一抹灰橙色的余晖。包子铺的卷帘门关了一半,门口放着几个还没收的蒸笼。棋摊的石凳空着,棋盘上还摆着一局没下完的残局。那面涂鸦墙上的粉笔字又更新了,在“什么时候有柠檬什么时候告诉我”下面,有人新写了一行字:“柠檬到了。”下面画了一个笑脸。
苏晚吟在那面墙前停了一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花店里亮着灯。苏母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修剪花枝的剪刀。看到他们俩远远走过来,她把剪刀放在收银台上,走出店门。她没有跑,只是走得比平时快了一些。走到苏晚吟面前,上下看了她一眼,确认她没事之后,转头看李玄一。
“肩膀又裂了。”她不是问句。
“有一点。”
苏母转身进了店里,把已经收好的医药箱重新拿出来。这次她没有让李玄一进储物间,直接在店里的小桌旁坐下。李玄一脱掉外衣,露出缠着绷带的左肩,绷带上洇开了一片鲜红色,面积不大,边缘已经干涸发黑。苏母用剪刀把旧绷带剪开,伤口重新裂了一条小口,不深,但还在往外渗血。她皱着眉重新消毒、上药、换了新绷带,动作和上次一样稳。
“我说过什么来着。不能剧烈活动。”她把绷带尾端用胶带固定好,“你又跑去打架了。”
“不是打架。”
“那是什么。”
“有人做法害人。我去破他的阵。”李玄一说完这句,意识到这个解释比“打架”更让人听不懂。"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0282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