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50326" ["articleid"]=> string(7) "734866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9129) "日暮时分,官道上两匹快马疾驰,扬起烟尘滚滚,终于赶在城门关闭前,飞奔进了城。

要说当前大豫最出名之人,非大将军汤禹俨莫属。

一个月前,北夷集结三十万大军,想以举国之力,入侵大豫。

他率领十万军队迎敌,不仅歼灭来犯大军,还乘胜追击,将北夷人赶到王庭以北,北夷溃败,最终与大豫签下永不犯境的盟约,扩境一千多里。

捷报送至朝廷,皇帝连夜下旨,封汤禹俨为大将军,掌管北境和西北边境五十万大军。

他十六岁从军,十八岁带八百士卒出击北夷,歼敌两千,俘虏北夷士兵三百,封骁骑校尉。

二十岁时,他率领一万骑兵出征,袭击北夷各部落,最后在马蹄山下,杀死两名部落魁首,俘获北夷右屠耆王和相国,歼敌一万多,获封车骑将军。

曾经在遇伏时,他被敌人以三倍之多的人数围攻,他率部与敌人鏖战三日,直至援军来到,将敌人歼灭,还带着援军清扫战场,才返回军营。

今日是大将军汤禹俨班师回朝之日,豫京城万人空巷,就为一睹这位少年将军威武身姿。

卯正,虽是寒冬腊月,豫京天街早已人满为患,若非京兆尹调派府衙维持秩序,这浩浩荡荡的队伍,怕是城门都进不来。

众人翘首以盼之际,队伍抵达城门,陆苍梧看着人满为患的城门口,揶揄一旁的回雪道,“你家将军溜得甚快,此般万人敬仰的场面,就留我一人顶着。”

“我看‘您’倒是挺乐意的,这算甚‘顶着’。”回雪说道。

陆苍梧笑了笑,“你也是爱热闹才被留下?”

回雪撇嘴道,“我是不得已。”谁跟你似的,喜欢孔雀开屏,他腹诽。

陆苍梧好奇道,“又输给流风?”

他郁闷地“哼”了一声。

陆苍梧听罢大笑道,“罢了,这万人迎接的场面可不常有,你看前面,都是小娘子,这等风光流风错过了,是他的损失。”说完打马小跑起来。

“啧,果然是只孔雀。”回雪嘀咕道,打马追上前。

百姓们没见过大将军,见陆苍梧在最前头,以为他就是大将军,感慨大将军真是一表人才。

小娘子们更是欣喜,把手上的香包、手帕、鲜花等物什,有甚都往他身上抛。

等走完天街,回到营中,陆苍梧身上除了香包、手帕和零碎的花瓣,铠甲右侧腰身隐约还粘着小块蛋壳,显得狼狈不堪,有些滑稽。

回雪见状,大笑道,“陆将军,没想到你如此受小娘子喜爱哩。”

陆苍梧瞪了他一眼,“你方才为何故意落在后面,也不帮我挡挡。”

回雪摆手道,“我如何能与你并驾,那是僭越。”

再一记眼刀,“你就是故意。”

回雪看着他头上散落的花瓣,强忍笑意,“不敢不敢,这等好事,只适合陆将军‘您’专美于前。”

汤禹俨带着流风,先队伍前一天抵京。此刻换好朝服,准备进宫觐见。

大将军府是今上新赐的,占地广大,若不熟悉还会迷路,昨日是他第一次回,凭着记忆穿过小院,沿抄手游廊,经过烟柳水榭,秀妍假山,再穿过中庭,来到将军府正门。

两扇紫檀朱红大门已经敞开,门上横额黑底金字,大将军府四个字,熠熠生辉,门口两座石狮,看起来威武凌厉。

流风已候在门口,牵着马在等他。大将军府邸位于宫城南边,与皇宫隔着华阳街,骑马不到一刻钟,即达宫门口。

两人将马交予宫人,步行至宣武殿,内侍通报完后,流风候在门外,汤禹俨进宣武殿行礼,“臣参见陛下。”

宣桓帝坐在花梨雕龙御座上,拿着朱砂笔正圈阅奏疏,道,“起。”

待画完最后一个圈,把笔放下方抬头,笑道,“回来了,听闻尔等今早才进京,都安顿好了?”

“回陛下,臣于昨日傍晚抵达京城,因时辰已晚,宫门已落锁,未能进宫觐见。”

宣桓帝颔首,道,“无碍,此次大胜北夷,扬我大豫国威,可谓立了大功,你一路风尘仆仆,先回去休整休整,朕择日再行封赏。”

“诺。”应下后准备告退,突然听到,“子敬。”宣桓帝走下御座,对他说,“你姨母甚是挂心你,你去看看她。”

“诺。”

“去吧。”

汤禹俨退出宣武殿后,两人朝永宁宫走去。

永宁宫中,宫女禀报汤禹俨求见,宁婕妤韩文君道,“让人赶快请进来。”

汤禹俨随宫人入内,行礼道,“参见宁婕妤。”

宁婕妤看着阔别六年的外甥,微笑道,“快起身。”

宁婕妤走过来,拉着汤禹俨上下打量,“长高了,也长大了,变黑了,这几年在外征战,定是吃了不少苦,你这一去六年,你祖父甚为挂心,为何不回来看看。”

“战事吃紧,甥儿无法回京。”

“你还在怪你祖父?”

“甥儿不怪祖父。”

“那你回去看看他,这些年,他很记挂你。”

“我会的,劳姨母挂心。”

宁婕妤看了看他,点头道,“阿姊若是见到你如今模样,定然很欣慰。”

她拍拍他的手,“坐吧,坐下说。”

两人刚坐下,宫人进来报说六皇子到,宁婕妤道,“让他进来。”

说罢,六皇子武炎的声音传了进来,“母亲,我听闻子敬阿兄来了,是也不是?”

话音刚落,人走了进来,见到一旁的汤禹俨,直直走向他道,“阿兄,许久未见。”

宁婕妤见状咳了两声。

六皇子朝她行礼道,“拜见母亲。”

宁婕妤道,“莽莽撞撞,成何体统,起来吧。”

汤禹俨站起来行礼,“见过六殿下。”

他走过来,用手托住他的手道,“阿兄不必如此见疏。”

宁婕妤道,“赶紧坐下,这么大人了,还如此不稳重。”

六皇子道,“儿臣是欣喜于见到阿兄。”转头问汤禹俨道,“听闻阿兄今晨才抵京,天街两旁都是迎接阿兄的人,儿臣本想去看看,父皇不让。”

汤禹俨回道,“臣于昨日城门落钥前抵的京,并不在今晨的队伍中,陛下是担心街上人多眼杂,殿下应以安全为重。”

宁婕妤道,“你阿兄说的是,你父皇也是为你好,此刻见了也一样。”

他拉着汤禹俨的衣袖,笑道,“也是,阿兄,你可得与我仔细说说战场上的事,这些年听闻阿兄屡战屡胜,定然有许多精彩之事。”

宁婕妤见道,“好了,有甚话,以后你再找你阿兄慢慢说。”转头对汤禹俨道,“快到晌午了,今儿就留下用午膳吧。”

“今日班师回朝,甥儿还需去视察安顿情况,就不留了,请姨母见谅。”

她听罢点头,“既如此,我就不留你了,你得空时,来宫里看看姨母,平阳也时常念叨你呢。”

武炎见他要走,道,“阿兄要走了么?我还没和阿兄说几句话。”

汤禹俨莞尔,道,“臣还有事,改日再给殿下讲。”

武炎道,“那好,阿兄既应承,改日一定给我讲。”

汤禹俨道,“善。”接着朝宁婕妤道,“甥儿改日再来给姨母请安。”宁婕妤颔首。

他朝两人行礼后,退了出去。

汤禹俨回到府中,从人来报,“今早阳陵侯派人来传话,让您抽空回去一趟。”

汤禹俨听罢,说道,“知晓了。”

甫到书房坐下,就听到陆苍梧的声音,“大将军回来了么?”

“大将军在书房。”从人回道。

陆苍梧走了进来,一见汤禹俨就抱怨道,“你这厮,今早我替你受了恁多苦,你打算如何赔偿我?”

“听闻城中妙龄女子的香包手帕,都归你一人所有,还嫌不够?”

他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盏茶,一口饮尽,道,“你喜欢为何不留下自己接?”

“我以前接过太多,腻了。”陆苍梧顿时无语。

汤禹俨年少时,因容貌出众,在京城已小有盛名,他一身武艺,但因为那张脸,很少人注意到,凭着那张天人之姿,蛊惑了不少少女,但因整日板着张脸,女子亦不敢上前与他搭话,只能通过别人递手帕或是传书。

“说起来,回京之前没跟伯贤说,那厮肯定会生气。”

“不是你不让说的么?”

陆苍梧一听跳脚,“是你说行刺之人还未查出,暂时不暴露行踪,先不跟他说的,如何又成了我不让说。”

他点点头,“没错。”

“那你还打算赖给我?”他瞪着他道。

“总要有个人给他出气。”

“……”

陆苍梧是御史中丞陆浩之次子,比汤禹俨大一岁,他们和安国公长子余文彦三人是至交好友,他们两人好武,余文彦好文。两人一起从军,余文彦留在京城。当年陆浩之得知自己儿子从军,气得差点没把这儿子给废了,但木已成舟,就随他去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0185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