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五十米的能量陷阱像一张无形的网，系统的警报声还在脑海中回荡。身后，黑衣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跳上。
不能往前。
不能往后。
那只能——往上。
宋明远猛地抬头，看到右侧有一截锈蚀的消防梯，从三楼垂下来，离地面大概两米五。他深吸一口气，双腿发力，指尖堪堪勾住梯子最下面一格。
铁架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嗯？”黑衣人的脚步顿了一下。
宋明远顾不上手腕传来的剧痛，像只猴子一样往上攀爬。消防梯的横杠上全是锈渣，割得掌心生疼，但他丝毫不敢停。
三秒后，他翻上三楼平台，一把推开楼道门冲了进去。
身后传来黑衣人不紧不慢的声音：“有意思。”
宋明远没回头，一路狂奔穿过昏暗的楼道，从另一侧的出口跳进隔壁小区的绿化带。他摔了个跟头，膝盖磕在花坛边缘，疼得龇牙咧嘴，但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天罚组织既然能追踪他的能量波动，那常规的藏匿地点肯定没用。他需要一个普通人聚集的地方，用大量生物信号掩盖自己的系统波动。
商场。地铁站。或者——大学城。
宋明远捂着膝盖爬起来，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南城大学城。”
车子驶出三条街后，系统终于安静下来。宋明远瘫在后座上，大口喘着气，浑身的T恤已经被汗水浸透。
他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犹豫了三秒，还是按下了拨出键。
响了两声，对面接起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谁啊？不知道现在几点吗？”
“陈东，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响起一声嗤笑：“哟，这不是我们宋大天才吗？怎么，退了婚约不够，还想来羞辱我？”
宋明远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谈一笔生意。”
“生意？”陈东的声音更加讽刺，“你一个穷酸替补，跟我谈生意？宋明远，你是不是打铁打多了脑子坏掉了？”
“我能让你在下赛季的投资排行榜上，超过你爸的竞争对手三倍回报率。”
电话那头安静了。
宋明远继续说：“这周六，你们陈家在南城有个商业酒会。你带我去，我给你看数据，你看懂了再决定投不投。”
陈东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行啊。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挂了电话，宋明远长出一口气。
系统在他脑海里弹出一条提示：宿主，你确定要拉拢他？他可是之前被你羞辱过的。
“正因为他被我羞辱过。”宋明远低声说，“这种富二代最要面子，我给了他一个找回场子的机会，他肯定想看我临场出丑。这就是他的破绽。”
周六晚上七点，南城国际酒店。
宋明远穿着一身租来的西服，站在酒会入口。他的头发打理过了，但脸上的疲惫藏不住。
陈东远远走过来，穿着一套定制深蓝色西装，腕表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宋明远一番，嘴角挂着玩味的笑。
“啧，这西服是租的吧？袖口都起毛了。”
“能穿就行。”宋明远面不改色。
陈东哼了一声，把他带进酒会。大厅里到处是推杯换盏的富豪和企业家，宋明远敏锐地注意到，角落里有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一直在看平板电脑上的股市走势图。
“那是你爸公司的财务总监？”宋明远问。
陈东一愣：“你怎么知道？”
“猜的。”宋明远其实是看到系统弹出了那人的身份标签——陈氏集团财务部副总监，张毅。
两人刚走到吧台边，宋明远的手机就震了一下。
是系统生成的一份假数据报告——里面包含了几十个经过伪装的球员效率模型、转会市场趋势分析，以及一套看起来很唬人的算法框架。
宋明远打开手机，把屏幕递给陈东看。
“这是什么？”陈东皱眉扫了一眼。
“我研发的一套篮球数据分析系统。”宋明远的声音刻意压低了几分，像是在说什么机密，“它能预测球员未来三个赛季的涨跌曲线，准确率能达到87%以上。”
陈东半信半疑地看了他几眼：“你怎么证明？”
“你手上有没有一个球员，叫周轩？”
“有啊，我们陈家赞助的二线队，替补控卫。”
“打开虎扑数据，看他最近十场比赛的命中率。”
陈东掏出手机，翻了翻，眉头渐渐皱起来：“嗯……三分命中率从37%掉到了28%，失误还翻了一倍。”
“再看看他赛季初的训练频率和伤病记录。”
陈东越翻越惊讶：“你怎么知道他训练量减了三分之一？还有肩伤？”
宋明远微微一笑：“数据不会说谎。”
他在心里默默对系统说：谢了，老铁。
系统无语：宿主，你又拿我当搜索引擎用。
陈东盯着手机看了半天，又抬头看了看宋明远，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认真的神色。
“你这个模型，需要多少钱启动？”
“五百万。”
“五百万？！”陈东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宋明远，你疯了吧？”
周围的宾客纷纷侧目。
宋明远稳住呼吸，直视着陈东的眼睛：“这五百万里，有两百万是用来买服务器和数据库的，两百万是团队组建和前期运营，剩下的一百万——”他顿了顿，“是给你的分红预付费。”
陈东愣住了：“什么分红预付费？”
“就是我先付你一百万，作为第一个投资人的保底收益。如果一年内模型跑不出来，这一百万不退，算是你的亏损补偿。”
陈东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忽然笑了：“你这小子，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他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宋明远的杯子：“成交。五百万，周一给你打过去。不过宋明远，你要是敢耍我——”
“我这条命都是你的。”宋明远平静地接了这句话。
陈东哈哈大笑，转身去跟别的宾客寒暄了。
宋明远端着酒杯，独自走到阳台。夜风吹在他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攥紧酒杯，低声对系统说：“这五百万，够买什么监测设备？”
根据市场行情估算，一套被动式的能量屏蔽装置，大概需要三百万。剩下的两百万，可以在四个主要出入口安装信号干扰模块。
“够不够对付天罚组织？”
不够。但至少能让你从待宰的羔羊，变成一只长了牙的野狼。
宋明远仰头把酒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只有一行字：
今晚十二点，福山公墓。不来，明天你队友陈兵就会死于“意外”。——天罚
宋明远的手指猛地收紧，酒杯应声碎裂。"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01638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