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远靠在自己的储物柜前，盯着手里的运动手环发呆。屏幕上的寿命数字，停在了4.8年。
就这一天，他从濒死的0.8年，硬生生抢回了四年命。
但他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那个黑衣人最后做出的手势。
“你被盯上了。”
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陈兵推门进来，满头是汗：“你在磨蹭什么？大巴要开了。”
“你先走。”宋明远把球衣塞进包里，“我有点事。”
陈兵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锁扣咔哒一声合上。
宋明远深吸一口气，背上包，推开了更衣室的后门。
外面的停车场已经空了大半。球馆的照明灯依次熄灭，只剩下几盏应急灯在角落里发出昏黄的微光。
他快步走向通道出口。
刚拐过一个弯，脚步突然顿住了。
三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正并排站在五米外的路灯下。领头那个摘了墨镜，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宋明远，”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日程表，“面谈几分钟。”
宋明远的心脏狠狠一缩。
他能感觉到，系统在这三个人的头顶——没有扫描出任何数字。
不是气运值为零，是根本扫不出来。
就好像他们的存在，被某种力量从系统的数据库里抹去了。
“你们什么人？”他沉声问。
领头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色徽章，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倒三角图案。
“天罚。”他说，“全球能力者管理组织的华夏分部。”
宋明远握着背包带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领头男人笑了笑，“那个系统，不是白吃的午餐。每次你烧命换战术的时候，我们的监测器都在响。你在球场上干了什么，我一清二楚。”
他往前走了两步：“所有系统能力者，三个月内必须到当地登记处备案，接受为期三个月的观测评估。否则——”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文件，扔在宋明远脚边。
“强制清零。”
宋明远低头看着那个文件袋。纸张在夜风里翻动，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条款。
系统突然在脑海里弹出一个提示框：
警告！检测到外部监测信号源，位于三点钟方向二层阳台。
敌方并非单一目标。天罚组织在场成员：4人。其中一人正在远程操作信号捕获装置。
推演结果：一旦接受备案，系统权限将被锁定，所有已掠夺气运将被收回。此前31例相似案件中，能力者零存活率。
零存活率。
四个字像一盆冰水浇在宋明远的天灵盖上。
他二话不说，弯腰捡起文件袋，往左边猛地一甩。
文件在空中散开，纸张飞舞的瞬间，他已经转身朝右侧的消防通道狂奔！
“追！”领头男人低吼一声。
三道破风声从身后响起。
宋明远把背包甩到胸前，拼命往前冲。消防通道的铁门被他撞开，楼道里回荡着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脚步声在身后紧追不舍。
他冲上二楼，翻过走廊尽头的窗户，落到外面的绿化带上。膝盖被震得一麻，但他顾不上疼痛，爬起来就往体育馆后面的城中村跑。
狭窄的巷子交错纵横，两侧的居民楼里透出零星的灯光。
他钻进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巷，贴在墙上，压低呼吸声。
脚步声停在巷口。
“人呢？”
“拐进去了，这片巷子互通，他八成从另一头跑了。”
“调热成像。他不远。”
对话声渐行渐远，最后被夜市的喧嚣吞没。
宋明远缓缓滑坐在地上，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他抬手看了一眼手环——4.8年，还是那个数字。
但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新的推演结果：
根据天罚组织行动模型反推，该组织在过去三年内，已猎杀23名系统能力者。
其中，22人在接收备案后12小时内失联；1人试图反抗，72小时后确认死亡。
死亡标注：气运清零、系统强制摘除、痕迹焚毁。
宋明远的手，开始发抖。
23个人。全死了。
他猛地抬头望向巷口的方向。
那里，一个细长的黑影正缓缓从拐角处走出来。
是那个戴墨镜的黑衣人。
他手里握着一个巴掌大的仪器，屏幕发着幽蓝色的光。
“找着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跑得挺快。”
宋明远一把撑起身子，正要往巷子深处冲——
系统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警报：
紧急！前方50米处检测到高浓度能量陷阱！一旦进入，系统将被强制休眠，所有寿命值将在60秒内清空！
前有陷阱。
后有追兵。
宋明远僵在原地，后背的汗珠顺着脊椎一路滑进裤腰。
那个黑衣人把仪器收进口袋，不紧不慢地朝他走过来。
“再跑啊。”他说，“让我看看，你还能烧多久的命。”"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01638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