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经理本人则站在旁边，脸色僵硬，像个被架空的傀儡。
“坐。”金丝眼镜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服务员。
宋明远没动，靠在门框上打量对方。三十七八岁，袖口露出的表是百达翡丽，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手腕上有一道不明显的疤痕——不是刀伤，是被什么东西勒过的痕迹。
“你是谁？”宋明远问。
“我姓周，周昊。”男人把钢笔往桌上一搁，“恒远资本的执行董事，也是你们球队的实际控股人。简单说，你签的那份合同，最终归我管。”
宋明远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他走进办公室，在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周总找我什么事？”
周昊盯着他看了三秒钟，忽然笑了：“宋明远，大学生，资料上写的是二十二岁，因为一场车祸获得特殊能力，靠算计在这个职业联赛里活了下来。你比我想象的聪明，也比我想象的莽撞。”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霍华德的事，是你干的吧？”周昊语气里没有任何疑问的成分，“录音、匿名举报、让他在比赛前一天被解约。手段干净利落，连我都差点被你骗过去。”
宋明远摊开双手：“我只是个替补球员，哪来的录音？”
“别装了。”周昊的笑容冷下来，“你进场馆的第一天，我就注意到你了。底薪替补，一个月打出主力轮换水平，连续三场比赛关键三分出手。普通人没有这个胆色，你不是新人，你是装了新人的老狐狸。”
宋明远沉默了两秒。
系统在这一刻自动启动，屏幕上弹出一行行数据——
对象：周昊
身份推演：恒远资本，旗下控制13家体育经纪公司、7个地下赌球盘口、2条东南亚球员输送链
风险等级：高危
建议：当前对话存在71.3%破局率，但代价可能超过收益
宋明远瞳孔微缩。
地下赌球盘口，球员经纪黑色产业链，加上控制球队控股。眼前这个人，才是真正操控这座球馆的棋手。
“你费这么大劲扳倒霍华德，不就是想保自己一场比赛吗？”周昊说着，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支票，推到宋明远面前，“数字你填。拿了钱，明天比赛好好打，配合我们。等赛季结束，你自己找个理由退役。”
宋明远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空白支票，又抬头看向周昊：“如果我拒绝呢？”
周昊的眼神像刀锋一样刮过来。
“宋明远，我给你交个底。”他站起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俯视着宋明远，“你的那点小把戏，放在大学联赛里能横着走，但在职业圈，你只是只蚂蚁。我可以让你下一场比赛上不了场，也可以让你这辈子都打不了球。”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一度：“再坏我好事，让你在篮球圈混不下去。我说到做到。”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宋明远慢慢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周总说笑了，我哪敢坏您的事。支票就不用了，明天比赛我一定好好打，绝对不会给您添乱。”
周昊满意地笑了：“算你识相。”
“那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教练还等着我加练呢。”宋明远点头哈腰，倒退着走出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系统的推演还在继续，屏幕上跳出的数据越来越多——
地下钱庄关联：周昊通过7个账户向8支球队渗透资本
赌球盘口规模：每赛季流水超过20亿
球员经纪暗网：至少30名职业球员被他的人掌控，包括本届全明星首发阵容中的2名
宋明远的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怕，是兴奋。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这么多韭菜……我得割到什么时候才能割完？”
电梯门打开，他正要走进去，余光却瞥见走廊尽头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陈兵。
那个沉默寡言的防守悍将，正靠在墙壁上，怀里抱着一颗篮球，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两个人隔着二十米的距离对视了两秒。
陈兵忽然开口：“你刚才在总经理办公室？”
“嗯。”
“周昊找你？”
“你知道他？”宋明远眯起眼睛。
陈兵没回答，只是用力把篮球砸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别掺和他的事。”陈兵转身离开，声音冷得像冰，“你玩不起。”
宋明远站在原地，看着陈兵消失在走廊拐角，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面板。
寿命还剩：2.4年。
但他刚才观察到的东西，远比这2.4年值钱。
周昊的手臂上，除了那道疤痕，还有一个刺青——一个很晦暗的符号，像一把剑穿过骷髅。
这个符号，系统数据库里有记载。
是某个境外地下体育组织的专属标识。
宋明远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原来是这样啊。”
他大步走进电梯，按下负一层的按钮。
电梯门的金属反光里，映出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狠厉。"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01637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