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远坐在更衣室的长凳上，手指死死攥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未读短信，来自球队经理王志强：“三天后保级战，你首发。”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闪烁，寿命余额的数字扎眼得很——33.7年。
够撑几场？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是否开启‘战局推演’功能？本次推演将分析对手全部主力球员的技术特点与习惯漏洞，消耗寿命值：0.8年。”
宋明远嘴角抽搐了一下。0.8年，将近十个月，就为了看几个人的打球习惯？
“开。”他咬牙吐出这个字。
话音刚落，眼前的世界骤然变了。
更衣室的墙壁像玻璃一样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篮球场的立体投影。场上站着五个人，身形、面容、甚至运球的节奏都清晰得可怕——这是三天后对手的主力阵容。
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中锋赵凯，习惯在左侧低位接球后先做一次假动作再起跳，防守时可预判封盖时机；前锋李阳，三分命中率虽高，但起跳前左脚会有一个轻微的内收，只需干扰他的发力节奏即可……”
五个人，每个人都被红圈标记出至少三个破绽。有的运球时重心偏高，有的急停跳投前会下意识看地板，有的防守时总会留出半臂的间隙。
宋明远越看越心惊，心脏却跳得越来越快。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每一条信息涌入脑海的同时，他都感觉体内某根弦被拨动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被抽走。
“推演完成，消耗0.8年。当前寿命余额：32.9年。”
操。
他扶着墙壁站起来，眼前一阵发黑。上次消耗0.5年时只觉得脑袋发闷，这次的0.8年直接把他的胃拧成一团，恶心得想吐。
“宋明远，出来训练！”门外传来王猛粗哑的嗓音。
宋明远深吸几口气，把翻涌的恶心压下去，推开更衣室的门。
训练场上，队友们已经开始了对抗训练。王猛站在场边抱着胳膊，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意味。
宋明远没理他，走到场中央，拍了拍球。
“喂，宋明远，听说你三天后要首发？”一个队员阴阳怪气地开口，“可别拖我们后腿啊。”
宋明远看了他一眼——张浩，替补控卫，平时就跟他不对付。按系统的推演，这人今天会在训练赛里故意放水，让自己出丑。
“试试。”宋明远淡淡说了一句，把球扔给张浩，“你来攻。”
张浩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行啊，好久没虐菜了。”
他运球逼近，动作流畅，显然是想靠速度强行突破。如果放在以前，宋明远肯定会被过得干干净净。
但推演的信息已经在脑海里铺开——张浩的弱点：急停变向时，左手运球的稳定性比右手差三成，而且有习惯性的肩膀晃动前兆。
张浩果然向右虚晃一枪，紧接着左手运球向左切。
就是现在。
宋明远没有跟着他的重心移动，而是提前半步卡住了左手方向。张浩的肩膀刚往左沉下去，宋明远的手已经伸到了球路上。
啪！
球被截下来了。
全场安静了一秒。
张浩瞪大眼睛，嘴巴微张，明显没反应过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宋明远手里的球，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恼怒。
“蒙的吧？”
宋明远没回答，把球扔回去：“再来。”
这一次张浩不再轻敌，压低重心，连续做了两个胯下运球，试图晃开宋明远的防守。但宋明远的眼睛像装了雷达一样，每次都能提前零点几秒卡住他的路线。
第三个回合，张浩强行突破，宋明远侧身一让，脚尖轻轻勾了一下他的鞋——张浩整个人失去平衡，踉跄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张浩脸色涨红，爬起来就要冲过来。
“够了。”王猛的声音从场边传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张浩，你下去。刘洋，你来。”
刘洋是队里的二号得分手，身体素质好，速度快。他走上场时，眼神里已经没了轻蔑，更多的是警惕。
宋明远心里咯噔一下——推演里没有刘洋的完整数据，系统只显示了他的两个破绽，但不够全面。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两人对峙。刘洋不急着进攻，而是缓缓运球，寻找机会。忽然，他一个交叉步直接拔起跳投——这是他的招牌动作，速度快，出手点高，很难封盖。
宋明远来不及多想，身体本能地跳起。推演的信息在最后一刻浮现：刘洋急停跳投前，左肩会微微下沉零点三秒。
左肩下沉。
宋明远在空中侧身，右手尽量伸展，指尖精准地碰到了球的侧下方。
球偏离了轨迹，弹在篮筐边缘，滚了出去。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落地的瞬间，宋明远眼前一黑，耳膜嗡鸣作响。他赶紧单手撑住膝盖，稳住身体。胃里的酸水涌到嗓子眼，又被他硬生生咽回去。
头晕——这是消耗寿命后的副作用，他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宋明远，你没事吧？”一个队友试探性地问。
“没事。”宋明远抬起头，表情平静，声音却发虚，“再来一个人。”
王猛眯起眼睛，缓缓走上前：“我来。”
所有人都是一愣。王猛是队里资历最老的主力，平时从不参与训练赛，今天居然主动下场。
宋明远的心脏猛地缩紧。
他还剩多少体力？还剩多少清醒时间？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如果现在露怯，这三天的训练赛他就没机会翻身了。
“来。”他直起身，冲王猛勾了勾手指。
王猛嘴角一扯，忽然加速，带球直冲禁区。他的身体像一堵墙，压迫感铺天盖地。
宋明远咬牙迎上去。
三秒后，他倒在地上，后脑勺磕在了地板上。
眼前的灯光忽明忽暗，耳鸣声盖过了周围所有人的惊呼。
他在意识模糊的边缘，听到系统提示音响起：“警告：体力值跌破安全线。当前寿命余额：32.9年。建议立即休息。”
可他知道，不能休息。
因为三天后的保级战，他连一秒钟都输不起。"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01637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