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锈迹斑斑，门卫室玻璃碎了一角，用透明胶带粘着。门框上的“华南虎篮球俱乐部”招牌歪了半边，虎字掉了两点，成了“华南口篮球俱乐部”。
“这就是职业俱乐部？”
他回头看了看街对面那个气派的写字楼——那是宋氏集团的总部，宋恩熙的爹的地盘。
两栋建筑隔街相望，一个金碧辉煌，一个破败不堪，讽刺得像刻意安排好的剧本。
“寿命先生，这边请。”一个穿着发黄衬衫的中年男人从门卫室探出头，“我是老张，负责接待新人。”
宋明远跟着老张穿过走廊，墙壁上贴着褪色的海报，还是三年前的赛季宣传图。地板砖裂了几块，走路都得挑地方下脚。
走廊尽头传来嘈杂的声音。
“三条！碰！”
“老子自摸！给钱给钱！”
宋明远推开训练室的门，愣住了。
训练室倒是宽敞，但本该用来训练的场地上，摆了三张麻将桌。五个穿着球衣的大汉正围着桌子搓麻将，旁边还坐着两个刷手机的。
这些应该就是华南虎队的主力球员。
其中一个光头大汉抬头瞥了他一眼：“新来的？”
“嗯，宋明远，大家可以叫我寿命。”
“寿命？这名字够晦气。”光头大汉嗤笑一声，把牌一推，“我是队长王猛。小张，带他去领装备，别打扰我们打牌。”
其他人连头都没抬。
宋明远面无表情地跟着老张去装备室。推开门，他彻底无语了。
装备室像个废弃仓库，球鞋码数不全，球衣全是洗得发白的旧款，篮球只有三个还瘪了两个。
“就这些？”宋明远问。
老张尴尬地搓搓手：“俱乐部最近资金有点紧张，上将的拨款都...嗯...你懂的。”
宋明远没再多说，挑了一套勉强合身的训练服，换上球鞋走了出去。
他走到训练场上，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响起。
“宿主已进入球队训练区域，触发环境分析。”
“正在检测场馆能量波动...检测完毕。”
“发现异常：场馆内存在三处定向监听设备，两处隐藏摄像头。设备信号源指向华盛集团数据中心。”
宋明远脚步一顿。
华盛集团——正是宋恩熙未婚夫张泽华家控股的集团公司。
几个意思？
他继续运球，表面不动声色，脑海里却在飞速计算。
系统继续说：“是否消耗0.2年寿命，推演球队内部势力分布？”
“推演。”
寿命值从39.2年跳到39年。
一幅半透明的光幕在视网膜上展开，上面标出所有人近七天的活动轨迹、通话记录、资金流向。
王猛——队长，表面懒散，实则每月按时收到一笔来自华盛体育基金会的转账，金额五万。
教练老赵——名义上的主帅，但近三个月从未参与战术布置，每周五准时去华盛大厦“汇报工作”。
队医陈琳——资料显示她同时在华盛体育做兼职顾问。
财务老李…数据分析师小周…甚至连保洁阿姨都有一笔来自华盛的“临时劳务费”。
系统给出最终推演结论：
“华南虎篮球俱乐部十二名正式成员中，九人已与华盛集团建立金钱联系，渗透率75%。剩余三人未被收买，包括新加入的寿命、二线替补球员赵小飞、守门大爷老钱。”
“华盛集团当前目标：推动华南虎本赛季降级，从而以极低价格收购俱乐部，整合该城市篮球资源。”
“距离降级赛事判定：剩余五场常规赛，华南虎目前排名联盟垫底，已输十二场。”
宋明远手里的篮球一下没接住，砸在地上弹了两下。
他弯腰捡球，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
所以，宋恩熙退婚是假，逼他签下这份合同才是真。让他加入一支必死的球队，看着球队降级、解散，他就永远背着一份“职业合同违约”的污点，在篮球圈再也抬不起头。
狠。
真他妈狠。
“新来的，别傻站着！”王猛的声音从麻将桌那边传来，“把场地收拾一下，晚上有领导来检查。”
宋明远没动。
他站在原地，目光扫过那些“队友”——那些已经被对手收买，等着球队完蛋的内鬼。
他忽然咧嘴笑了笑。
有意思。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强烈，触发隐藏任务：逆转联盟。”
“任务说明：在剩余五场常规赛中至少赢下三场，避免华南虎降级。”
“任务奖励：每赢一场，奖励寿命值2年。”
“失败惩罚：寿命值扣减5年。”
宋明远深吸一口气。
五场赢三场？
现在这支球队，连一个正经战术都打不出来，教练组形同虚设，主力队员全员内鬼。
要赢，几乎不可能。
但他没有退路。
合约已经签了，违约金800万，他赔不起。只能赢，必须赢。
“喂，我说你听见没有？”王猛不耐烦地站起来，朝他走来，“聋了？”
宋明远转过身，直视着这个比他高半个头的队长，脸上挂着吊儿郎当的笑：
“王队长，听说你是联盟最好的中锋？”
王猛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个新人会突然拍马屁。
“那是自然，老子场均20+10。”
“那挺好。”宋明远点点头，语气忽然冷下来，“就是不知道，你的三分球命中率，有没有你收钱那么熟练。”
全场安静了。
麻将桌那边的人都抬起头，盯着宋明远。
王猛的脸瞬间涨红，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他妈说什么？”
宋明远把球往地上一丢，球弹了两下滚到场边。
“没什么，随便说说。”
他转身朝更衣室走去，背后传来王猛压抑着怒气的低吼：“姓寿的，你给老子等着！”
宋明远没回头。
走进更衣室，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吸一口气。
脑子里，系统正在疯狂刷屏：
“警告！警告！宿主主动激怒队长，触发内部冲突！”
“推演结果：王猛将在未来24小时内联系华盛方汇报情况，可能加速对宿主的打压行动。”
“建议：增加警惕等级，准备好应对恶意报复。”
宋明远舔了舔嘴唇。
恶意报复？
他看了看自己右手虎口上那条还没完全愈合的伤疤——那是车祸留下的。
“系统，你说对了。”
他低声自语。
“这支球队，就是一滩死水。”
“但老子偏不信，死水里就翻不出浪来。”
他拉开更衣柜，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套新球衣，号码是24号。
球衣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他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字：
“新队友，小心王猛，他打人不长眼。 —赵小飞留”
宋明远看着纸条，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二线替补赵小飞——系统推演出的三个未被收买的人之一。
这支球队，或许还有救。
但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弹出红色警告：
“检测到训练室西侧摄像头异常启动，正在生成视频剪辑包。”
“根据推演，该录像将在半小时内发送至华盛集团数据分析部。”
宋明远脸色一沉。
他刚才说王猛“收钱”的那句话，被拍下来了。
而且，已经传出去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01637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