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48382" ["articleid"]=> string(7) "734831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558) "他站起来把毛巾搭好:“接待我的是刘国柱的儿子,叫刘喜,二十来岁,说话利索。我说我在桐花镇收废品,他看了我手机里院子的照片,说收得不少。”赵颖站在灶台边,手里的锅铲搁在锅沿上没动:“他咋说的?”
老孙说:“他说让我当桐花镇的代理收购点,以后货多了他们派车来拉,不用我再往县城送。”他从内袋掏出那张纸,“还给了张内部价目表,按这个来,每斤能多赚一毛五到两毛。”
傍晚朱万良来了。春蛋蛋蹲在墙根底下,朱万良站在旁边看他做完一套蹲起,说了句“腰再挺一点”。春蛋蛋重新做了一遍,大腿面绷得发紧,像两根拉紧的绳子,蹲到底的时候没有晃。
朱万良蹲在砖地上,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缸沿磕在门牙上发出一声轻响。老孙从屋里端了一碗稀饭出来,搁在矮桌上:“老朱,还没吃吧?一起吃。”
朱万良站起来没有推辞,走到矮桌边坐下。赵颖又拿了一副碗筷出来,碗沿上有一个小豁口,她用手摸了一下确认没有碎片,才放到朱万良面前。
饭桌上老孙夹了一筷子咸菜,嚼了两下,把碗搁下:“老朱,你收废纸板,镇上给你啥价钱?”朱万良端着碗:“一块二毛五。”老孙说:“以后你卖给我。我收一块五。”
朱万良夹菜的手停了一下:“一块五?”老孙说:“一块五。你挣得比卖给镇上多,我这边攒货也能快。”朱万良低头扒了一口稀饭,嚼完咽了,碗沿在嘴唇上停了一下才放下来:“行。”
他又夹了一筷子菜:“我认识几个同行的,回头跟他们说说,让他们也往你这送。”老孙说:“行,多少都收,不限量。”
春蛋蛋坐在桌角,低头喝稀饭,碗沿挡着半张脸。他看见朱万良端起碗又喝了一口,喝完之后搁下了,没有再提别的事,但那句话已经落下来了——算我一个。
晚上月亮升起来了。春蛋蛋把蓝瓶从枕头底下摸出来,搁在窗台上。月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瓶身上,瓶壁泛了一层极淡的蓝色,像薄薄一层水汽裹在上面。
他伸手碰了一下瓶口,没有亮,也没有凉,触感温润,像是被谁握了很久。他站起来走回床边躺下了,蓝瓶在窗台上搁了一整夜,月光一直照着它,从窗台移到了墙根,又从墙根移走了。
天快亮的时候,瓶身还是温的,像有个人在夜里一直握着它,没有松开过。
收购站开张的第三天,朱万良拉来了第一批货。三轮车斗里码了六捆纸板,摞得齐整,用塑料绳扎了三道。朱万良把车停在院门口,没等老孙出来,自己一捆一捆卸到墙根底下,码齐了,拍了拍手上的灰。
老孙从屋里出来,手里拎着秤。朱万良站在旁边,看他挂秤、提绳、读数,整个过程没有出声,只在老孙把数字报完之后点了一下头。老孙数了钱递过去,朱万良接过来揣进兜里,没有数。“明儿还有人来。”他说完推着三轮车走了。
第二天来了两个人。一个是朱万良带过来的,另一个是自己在街上听说了消息找上门的。老孙称重、结账,现钱现货,当面点清。那人拿到钱之后没有立刻走,站在院子里看了一圈,又问了一句:“以后都这个价?”老孙说:“都这个价。”那人把钞票叠好放进内袋,走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0130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