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45546" ["articleid"]=> string(7) "734811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474) "只有陈渊自己知道。

这些都是真话。但不是全部的真话。

陈渊翻身跨上那匹栗色的战马,动作流畅而熟练。马打了个响鼻,不安地刨了刨蹄子,被他用左腿轻轻一夹,立刻安静了下来。他调转马头,面朝北方。

五十名骑兵依次跟上,马蹄踏在碎石路上,发出整齐而沉重的咔嗒声。队伍慢慢往米仓道的深处退去,马蹄扬起的尘土,在晨光里形成一道淡淡的烟柱。

沈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左手还按在刀柄上,指尖在极细微地发抖。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那种抖,从指尖传到手腕,再顺着胳膊往上爬。

沈铭把五指猛地收拢,用力握紧刀柄,粗糙的麻绳硌着掌心的老茧,那点尖锐的痛感,终于让他稍微稳住了一点心神。

怀里那块石头,从陈渊调转马头的那一刻起,就慢慢凉了下去。

米仓道的山路蜿蜒曲折,官军的骑兵很快就变成了几个模糊的小点。在山路的最后一个拐弯处,领头的那匹栗色马忽然停了。

马上的人没有回头。

他只是勒着缰绳,在晨雾里静静地停了下来。

风掀起他黑色的披风,他下马从路边拔了一根狗尾草,然后重新上马。

然后,他一夹马肚,栗色马长嘶一声,消失在了浓雾里。

沈铭看见了。

他站在原地,又看了很久。直到那点烟尘也彻底散了,山谷里只剩下风吹树叶的声音。

葛老铁走到他身边,把弩箭从槽里取出来,插回背上的箭囊。他什么也没问,只是陪着他站着。

石娃凑到周癞子身边,压低声音,眼睛还盯着沈铭的背影:“癞子哥,刚才……”

周癞子还在揉脖子,脖子上的红印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他嗤笑了一声,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别问。你只需要知道,刚才那个官军队正,根本没想伤我们。他绑我的时候,手都没使劲,那刀背敲在脖子上,比我爹打我用的鸡毛掸子还轻。”

石娃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沈铭终于收回了目光。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石头安安静静地贴着他的皮肤,现在已经彻底凉了下去。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身后的九个人。他的声音和出发前一模一样,不高,不快,每一个字都咬得很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收队。回青泥渡。”

队伍沿着山路往南走。风从背后吹过来,卷着北方的尘土和雾气,掠过他们的头顶。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马蹄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沈铭带着侦察小队沿米仓道往南走。

晨雾已经散了大半,阳光从东边的山脊上斜斜切下来,把山路照得明一块暗一块。

巴州河的轰鸣声始终在左侧谷底响着,像是大地在不停地喘息。

周癞子走在队伍中间,他每隔一会儿就用手去揉脖子,揉完了又骂一句什么,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走在旁边的石娃能听见。

沈铭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他的左手始终按在刀柄上,怀里的石头已经彻底凉了,贴在胸口像一块冰。

走了不到三里地,前方的山路上忽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脚步声很重。沈铭举起右拳,身后的人迅速散开,各自找到掩体。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大嗓门从山路拐弯处传过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00459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