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45542" ["articleid"]=> string(7) "734811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567) "沈铭的右手攥紧了刀柄。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但他的呼吸没有变,姿势没有变,脸上没有表情。
他想冲出去。但他不能。他是队正,他死了,这支小队就没了主心骨。周癞子被抓了,事后想办法救就可以了,现在冲出去,只会把所有人都搭进去。
石娃在他身后五步的位置,已经举起了火镰和狼粪,只等沈铭一个手势。葛老铁在红砂石后面,左手弩已经端平了,弩箭指着松树的方向。
沈铭没有发信号。他在等。
沉默。然后是一个声音。
“行了,别动刀动枪的。”那个声音从松树后面传出来,不高不低,语气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痞气,“我就问他几句话。”
然后是一句低沉的问话,沈铭隔得太远,听不清问了什么。但他听到了周癞子的回答。
“去你妈的。”
然后又是一声闷响,比第一下更重。周癞子没有叫,但他的呼吸声变得急促了,带着一种努力压抑的疼痛。
沈铭的手指在刀柄上松开,又攥紧。他看着歪脖子松树的方向,隔着密密的松针和灌木,他看不清那边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想象出来周癞子正被按在树干上,嘴里淌着血,却还在笑。
“嘴还挺硬。”那个懒洋洋的声音又响起来,“不过没关系。你这身衣服,这套装束,还有刚才那道狼烟——你们是青泥渡出来的吧。带头的在哪儿?”
周癞子没有说话。
沈铭看见松树后面的灌木丛动了一下。对方正在往这边看。
然后他看见一个人从松树后面走了出来。
那个人比他高出将近一个头,肩宽背厚,穿着一套整整齐齐的官军皮甲。腰上挂着一把制式腰刀,刀柄上缠着磨得发亮的黑绳。他的步伐很随意,像是在散步,脚踩在碎石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四处看。那双眼睛扫过灌木丛,扫过石头,扫过树冠,扫过地面的痕迹。看得很快,但很准,每一眼都落在一个可能的隐蔽位置上。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青苔石头上。
沈铭屏住呼吸,胸口的石头越来越热——跟之前遇到敌人时不同,热量在往骨头缝里渗。
那个人盯着青苔石头看了三息。然后他的嘴角慢慢往上扯,露出半颗歪在牙龈外面的虎牙。
“石头后面那个。”他说,“出来吧。你的脚步没处理好,石头后面踩断了一根枯枝。”
沈铭没有动。
那个人又走近了两步,右手的拇指挑开腰刀的刀扣,刀身无声地滑出鞘里。但他没有拔刀,只是挑开了刀扣。
“你不出来也行。”那个人说,“我走过去。”
他迈出第一步。
沈铭攥着刀柄,听着碎石被靴底碾压的声音越来越近。他的呼吸压得很平,心跳压得很慢,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但没有发抖。
他在等对方再靠近一步。再靠近一步,他就能从石头后面弹起来,左切下盘,右撩咽喉,一刀定胜负。
碎石声停了。
那个人在三步之外停下来。站定。
沉默了几息。
然后沈铭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呼吸,像是猎犬嗅到了熟悉的气味。
“沈铭?”
那个声音很轻,声音中懒洋洋的痞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低沉的东西,裹着笑意,裹着热意,裹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沈铭的瞳孔猛地缩紧。
攥着刀柄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00459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