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34087" ["articleid"]=> string(7) "734780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835) "“哟,乐川又接活啦?”

阎埠贵凑上来,眼睛黏在网兜上拔不下来。

李乐川故意慢腾腾掀开盖子:“今儿运气好,没要钱,就换回这块肉。”

阎埠贵喉结一滚,伸手想摸又缩回去:“这得多少斤啊?”

“三斤整!”

李乐川把盒饭往怀里搂了搂,“肥瘦相间,全挑的尖儿。”

阎埠贵搓着手,干笑两声:“真……真会过日子。”

回家第一件事——扯张马粪纸,裹紧挂房梁。

老鼠再贼,也够不着。

两天后厂里发通知:放假!

李乐川排半天队,领到三十一块五毛工资。

肉票攥手里皱巴巴的,他懒得挤供销社。

许大茂家?不用问,娄晓娥回趟娘家,鸡鸭鱼肉拎回来一筐。

贾家?开口就是“借点”

,借完不还。

一大爷?笑眯眯递杯茶:“乐川啊,孝心要常在。”

三大爷?算盘珠子都抠冒烟了,买根葱都要掂量半宿。

李乐川叹口气,转身朝赵采购家走。

那老头爱喝二锅头,记性好,欠李家的人情还没还完呢。

李乐川从赵采购家出来,兜里揣着一捆粉丝、几把干蘑菇。

那会儿日子还紧巴,农村能拿得出手的就这俩玩意儿。

他顺路去裁缝铺取了新做的褂子,布料挺厚实,洗过三遍也不褪色。

放假前一晚,轧钢厂发福利——每人两块肥皂、两条毛巾。

领导分啥没人看见,但李乐川心里门儿清:猪肉肯定有。

为啥?他亲手切的肉,刀尖还沾着油星呢。

第二天车间里活儿都懒散了,大伙心早飞回家了。

只有几个穷得叮当响的老师傅叹气:

“要是春节能加班多好,多挣点粮票啊。”

李乐川倒挺乐呵。

工资够花就行,命比钱金贵。

腊月二十九傍晚,他拎着兔子肉回了院儿。

明儿就是三十,他不贴春联,也不串门拜年。

打算今儿挨家挨户提前拱手:“过年好!”

兔子剥了皮,剁成块,清水冲三遍,再焯一遍血水。

刚捞出来,院里人陆陆续续收工回来了。

锅烧热,倒油,花椒八角辣椒噼啪炸香。

葱姜蒜下锅一炝,香味立马往人鼻子里钻。

兔肉倒进去翻炒,等肉变白,浇酱油、撒盐、点味精。

那股子浓香像长了腿,嗖一下蹿满整个四合院。

阎埠贵啃着窝头配白菜,听见动静直咂嘴:

“李乐川这小子,存心馋人是不是?”

阎解放攥着窝头,闻着味儿直咽唾沫:“妈,咱家啥时候吃肉?”

三大妈不敢接话,只低头扒饭:“问你爸。”

阎埠贵瞪了儿子一眼,又瞅瞅几个饿得眼发亮的孩子,叹了口气:

“今儿就这样了,明儿包饺子。”

仨小子齐刷刷抬头,阎解旷咧嘴笑了。

只有阎解悌埋头啃窝头,眼皮都没抬——

他太熟了,他爹嘴里“饺子”

,十有 是酸菜馅儿。

“爸,啥馅儿?”

阎解成眼睛亮晶晶的。

“酸菜的。”

阎埠贵夹起一筷子白菜,面不改色。

“又是酸菜啊!”

三兄弟同时垮了脸。

阎解悌悄悄翻个白眼,心想:去年是,前年也是,压根没别的选项。

隔壁贾家更热闹。

棒梗在地上打滚哭嚎:“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秦淮茹蹲在灶台边,手里捏着半袋发黄的白面,愁得指甲都掐进掌心了。

李乐川灌了口白酒,夹块肥肉嚼得滋滋响。

肚皮一鼓,他打个响亮饱嗝,顺手把碗泡进水槽。

当当当——铜锣声劈开冷空气,全院集合的号子又来了。

他懒得搬凳子,抄着手往中院柱子上一倚。

老头老太太们早摆好小板凳,年轻人全学他,脊背贴着冰凉砖柱子站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98486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