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
他筷子都没放下，嘴还嚼着呢。
“我。”
秦淮茹声音软乎乎的，像刚蒸好的豆沙包。
他翻了个白眼，筷子一搁：“又来？上回借的棒子面，连渣都没见着。”
门外静了两秒，她又开口：“乐川，开门说事儿，姐真有急用。”
“急用？那先把面还了。”
他故意把碗磕得哐当响。
“这……家里实在腾不开。”
她声音低下去，带着点颤。
“腾不开？那你找 啥？”
他夹起一筷子白菜，咔嚓咬得脆响。
秦淮茹在门口站了会儿，鞋尖蹭了蹭门槛，最后叹了口气走远。
对门窗缝后，三大妈捅捅阎埠贵胳膊：“老阎，你说她跑前院干啥？”
“还能为啥？”
他叼着烟卷，眯眼瞅着，“轧钢厂新发的饭票呗。”
院里人都知道，傻柱盒饭常‘不翼而飞’，贾家灶台从没冷过。
半小时前，中院。
秦淮茹甩下挎包就往傻柱家拐，连门帘都没掀，熟门熟路直奔厨房。
傻柱正搅和锅里面条，头也不抬：“又来擦桌子？”
她顺手抹了把灶台，笑得甜：“傻柱，明儿饭票……还在你兜里不？”
他一愣，手停住：“啊？在呢，在呢，刚发的。”
“那……给我吧？”
她指尖捏着围裙边，轻轻绞着。
傻柱一愣，手还停在半空。
厨子？那又咋了？谁不爱吃肉啊！
秦淮茹眼圈发红，声音有点颤：“刚生完娃，槐花还在坐月子，棒梗正长身子，饭量跟小狼崽似的。”
她抹了把眼角，手指头捏着衣角直搓：“厂里没人熟，就你……我能找的只有你了。”
傻柱心口一热，话没过脑子就掏兜：“秦姐，票拿着！”
指尖蹭到她手背，温温软软的。
鼻尖飘来一缕奶香，他赶紧低头，耳根子烫得不行。
“谢啥！回头帮我洗两件工装就行。”
秦淮茹攥紧餐券，嘴角翘了翘。
“快回去吧，灶上还等着你呢。”
傻柱摆摆手，嗓门有点虚。
她转身出门，脚步轻快。
两份菜够吃？不够！院里还有个李乐川呢。
前院灶台飘着油烟味，她踮脚听了听李家门里动静——静悄悄的。
抬手，咚咚敲了两下。
李乐川昨儿吃完饭擦了碗，翻两页书，等炉火蔫了，塞进蜂窝煤烧水泡澡。
今早天没亮就起，蒸了馒头熬了粥，中午的料也备齐了。
就等猪肉进门。
徐主任压根没露面。
呵，以为三食堂全是擀面杖？
他和班长王铁柱，都摸过刀，杀过猪。
“班长！一食堂要开刀了！”
帮厨扒着门框喊。
“走！瞧傻柱咋捅猪！”
王铁柱抄起围裙就往外蹽。
李乐川跟着大伙往一食堂蹽，嘴上喊帮忙，腿往热闹里扎。
人墙都堵到泔水桶边了。
得，又是全院围观大会。
几个帮厨麻利地捆好猪蹄，横穿两根木棒，四人抬着往院子里走。
围观的人呼啦啦全跟了进去。
台子早搭好了，灶上大铁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热水一烧开，就等着褪毛。
猪被稳稳搁在齐膝高的木台上。
王师傅伸手拽了拽绳子，绷得死紧。
“哎，不是傻柱动手啊？”
有人歪头问。
“瞎说啥，傻柱哪儿干过这行？那是二食堂的王师傅！”
王师傅单膝压住猪背，一手扳住猪下巴往后掰，喉咙一下绷得老直。
另一只手抄起尖刀，照准心口猛扎进去，手腕一拧——血“噗”
地喷出来。
底下大盆接得稳稳当当。
他边晃猪脑袋边狠按肚子，把里头的血挤得一滴不剩。
血淌干净了，开始刮毛。
后腿蹄子边划开个小口，细长梃条塞进去，一路捅到耳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9848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