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34080" ["articleid"]=> string(7) "734780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815) "他拍掉手上的泥,长舒一口气——灶膛有煤,缸里有菜,冬天稳了。

年货?慢慢攒。

反正家里就他一个,棉袄补两次还能穿,鞭炮买两挂意思意思。

李乐川的日子又回到老样子:食堂上班,回家睡觉。

快过年了,厂里招待任务多起来。

领导口味杂,他啥菜都得会做。

家常菜端上桌,傻柱那股子傲气也淡了三分。

一月刚到,他琢磨着该给自己整身新衣裳。

布票难搞,得去 碰碰运气。

天没亮他就爬起来, 凌晨两点开张,五点收摊。

他裹紧棉袄溜出门,生怕院里谁多嘴举报。

棉帽压低,围巾拉高,遮住大半张脸。

北风刮得人脸生疼,他缩着脖子往东直门奔。

胡同口蹲俩壮汉,打扮跟他一模一样。

两人盯着他猛瞧,确认不是便衣才松口气。

“买?还是卖?”

左边那人嗓音发闷。

“买。”

李乐川含糊应声。

三人全捂着脸,说话像隔着棉被。

右边那人歪头示意:“进去吧。”

李乐川点头交钱,进门后尽量不吭声。

里头摆摊的蹲地上,货摆在脚边;

票贩子站着,两手空空,眼神贼亮。

他转悠一圈,瞅见个猎户打扮的汉子,跟前冻着两只野兔。

兔子瘦巴巴的,硬得像块冰疙瘩。

“这兔子咋卖?”

李乐川凑近问。

“五块,两只。”

汉子嗓门沉。

李乐川摸摸口袋,觉得值。

掏钱递过去,心想:估计大伙儿都抢猪肉去了。

拎着兔子继续晃,心里嘀咕——

票贩子到底长啥样?总不能脑门上刻字吧?

李乐川正发愁呢,旁边钻出个穿蓝布衫的汉子,眼神直往他手里瞟。

“哥,要票不?”

那人压低嗓子,手在袖口里来回蹭。

“布票有吗?”

李乐川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声音也跟着矮了半截。

“有!你要几尺?”

“一尺多少钱?”

“一块三。”

“啥?!”

李乐川差点咬到舌头,手指猛地攥紧兔子耳朵。

“真不贵,现在谁家不是掐着指头算票数。”

那人摊摊手,满脸无奈。

李乐川摸了摸兜里那几张薄纸片,叹了口气,转身就走。

转悠一圈回来,他心里门儿清——今年每人就三尺半,买不起,真买不起。

他拎着兔子,从胡同后墙根儿溜出去,脚底踩着碎石子咯吱响。

过年好歹有点荤腥了。

再割二两肥肉,包顿饺子,热乎气儿往上冒。

刚拐过街角,远处传来吆喝声。

他心头一紧,立马蹲下系鞋带,耳朵却竖得老高。

听清是粮站下班的动静,才松了口气,拍拍裤腿上的灰。

回四合院时,他贴着墙根挪,眼睛扫过每扇门缝,确认没人盯梢。

躺炕上眯了会儿,炉火噼啪响,粥锅咕嘟冒泡,包子皮儿都鼓起来了。

“师傅!听说没?公社送猪来了!”

刘喜奎扒着灶台边,眼珠子亮得像擦过的铜钱。

李乐川眼皮都没抬:“早拉进旧厂房了,你当咱厂是开动物园的?”

“那……能吃上肉了?”

刘喜奎搓着手,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明儿发餐券,一人一张。”

李乐川舀了勺粥,吹两口气。

刘喜奎屁股刚沾凳子又弹起来,风一样蹽去厨房传话。

早饭打完,李乐川打着哈欠抹灶台。

中午果然发券,红纸条上印着油墨香。

车间里炸开了锅,有人把券贴胸口捂着,怕风吹跑。

李乐川揣着券回家倒头就睡,昨儿掏兔子洞熬到鸡叫。

醒来天擦黑,肚子咕噜叫,他掀开锅盖——蒸腾热气扑了满脸。

李乐川刚掀开锅盖,白菜香混着馒头热气直往鼻子里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98486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