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菜堆得跟小山似的，队伍已经弯出半条街。
他们赶紧排末尾。
还好，算早的。
人越聚越多，后面又接长龙。
卖菜员拎筐来了，马上开张。
胡同口多了巡警，街道办大妈举着喇叭来回走。
人多手杂，治安没后世稳当。
李乐川正排队，身后突然嚷起来。
他扭头一看——一老太太往队里硬挤。
后排大妈火了：“哎哟喂，您还认识人啊？大伙儿三点就来蹲坑，您 来，好菜都让您挑光啦！”
那老太太脖子一梗：“我插队咋了？你管得着？”
嘿，这俩大妈 桶炸了！
谁也不让谁，骂声比菜市场还响。
前头人干脆不挪步了。
排队啥时候都能排，看吵架多带劲儿！
你揪我头发，我挠你脸。
指甲缝里全是碎发渣子。
队伍里没人动弹。
劝架？一出去位置就没了！
街道办老张喘着粗气冲过来。
“撒手！再打全送派出所！”
话音没落，远处警帽一闪。
俩人立马松手，整理衣领，乖乖站队尾。
大伙儿直摇头——戏散得太快！
秤杆一翘，白菜哗啦卸车。
地上滚着青帮子、烂叶子，踩一脚黏糊糊。
李乐川掏出小本本。
一级白菜一百斤，二级五十斤，还有五十斤腌菜专用的。
他蹲路边捆白菜，自行车后架晃悠悠。
阎埠贵拎着两 袋凑过来：“乐川，菜先放我家门口！解成说好帮你卸，卸完把车骑回来就行。”
李乐川点头就走。
箩筐塞满，车把一歪，蹬得飞快。
回头瞅一眼长队——
易中海和傻柱推着板车，正挤在人堆里冒汗呢。
易中海提着两大筐白菜回来，裤脚还沾着泥点子。
后院老太太那筐菜也一并捎上了，老爷子总爱当这个家里的活雷锋。
李乐川刚把自行车停稳，阎解成和阎解放就围上来搭手。
三大爷早交代过，谁见着李乐川骑车进门，立马得冲上去帮忙。
“这白菜硬实啊！”
阎解成捧起一颗猛捏，菜心咔一声脆响。
李乐川正往屋檐下搬，头也不抬：“一级货，挑剩下的都进不了筐。”
“你一人拿工资，真敞亮。”
阎解成把白菜往木架上码，肩膀垮下来半截。
李乐川咧嘴一笑：“让你爸多囤几筐呗，你们家八张嘴，配额顶我三倍。”
他心里门儿清——阎埠贵抠门是刻进骨头里的。
一颗白菜切四盘，汤里飘两片菜叶就算加餐。
“二级菜能塞满筐就谢天谢地了。”
阎解成搓搓冻红的手指。
李乐川扭头看他：“你不是上班了吗？实习工资再少，总比白干强吧？”
“交完伙食费、房钱，兜里剩不到五毛。”
阎解成苦笑，手指在裤缝上蹭了蹭。
李乐川差点笑出声——这操作，妥妥三大爷亲传。
他蹬车又跑了一趟，把剩下白菜全拉回院子。
回头把车钥匙扔给阎解成：“去，把车还销售点。”
草席子往白菜堆上一盖，门口左边白菜右边蜂窝煤。
李乐川挠挠后颈：这搭配，咋瞅咋像开杂货铺的。
没多久，阎解成载着三大妈杀回来。
车后筐晃荡着两筐新菜，三大妈挎着布包，眼神直扫李乐川家墙根。
“这儿放三排，斜着码，通风！”
三大妈指挥若定。
阎解悌蹲地上数白菜，阎解旷扒着筐沿偷啃生萝卜。
街道办早给熟人留了冬储菜口子。
李乐川转身又奔供销社，抢到最后一袋土豆、两捆萝卜。
墙根挖个浅坑，土豆萝卜分两边埋好，再盖层干土。"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9848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