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34077" ["articleid"]=> string(7) "734780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1章" ["content"]=> string(3881) "自行车吱呀吱呀往里蹬,煤场热气腾腾。
几个小伙儿浑身黢黑,只剩牙白得晃眼。
他把纸条递过去,顺手塞根烟:“哥,歇会儿抽一口?”
那工头扫他一眼,夹着烟没点,扭头吼:“小刘!八十块干的,快!”
小刘推车冲过来,脸上全是煤灰印子。
咔嚓咔嚓,八十块蜂窝煤码进箩筐,严丝合缝。
李乐川瞅瞅筐,唉,再大点就好了。
转身又递烟给小工,压低声音:“办公室抽去?”
回到四合院,他支好车,一块块摆上檐下木架。
这玩意儿怕水,一淋就散,得搁干爽地儿。
手黑得像炭,搓都搓不净。
三大妈早蹲门口瞧半天了:“哟,买蜂窝煤啦?”
“刚换的新炉子。”
他拍拍手,灰扑扑扬起一片。
“我还琢磨着咱俩搭伙摇煤球呢!”
三大妈直叹气。
李乐川嘴角一耷拉。
以前跟阎埠贵家一块摇过,土掺太多,火苗蔫儿吧唧。
人家连顿饭都舍不得管,还朝他要饭钱。
一人过日子,摇煤球?累死不划算。
推广蜂窝煤那天,他二话不说换了炉子。
“三大妈,我这单门独户的,图个省心。”
他掬把凉水打湿手,猛搓肥皂,泡沫糊满指缝。
洗完脸换盆水,毛巾擦得呼呼响:“您说蜂窝煤贵,可烧得旺啊!”
“贵?这天儿冻得人缩脖子,多花几毛算啥!”
三大妈立马掰手指:“米面油盐酱醋茶……”
李乐川听着听着,耳朵尖发烫,脑仁嗡嗡响。
三大妈一开口,李乐川头皮就发麻。
“得得得,我认错!真错了!”
他赶紧抱拳告饶。
话音没落,人已窜进自家院门,“啪”
一声关严实了。
晚上阎埠贵蹲在院里抽烟,三大妈凑过去嘀咕:“李乐川买蜂窝煤了!”
阎埠贵手一抖,烟灰掉裤子上:“糟了!”
原先能蹭他家炉子摇煤球,挑大个的,还能顺带要点饭钱。
现在人家换炉子了,这便宜今年彻底没得占。
可自行车还得借——总不能推着板车去拉煤吧?
几天后李乐川下班骑车回家,胡同口支起个棚子,木牌歪斜挂着:冬储菜供应点。
北京冬天贼长,白菜萝卜是命根子。
去年排队长龙绕三圈,卡车卸货声、过磅声、吆喝声混成一片。
今年更挤,前年闹 ,家家都攒着劲儿囤菜呢。
他刚把车停稳,对门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乐川在家不?”
李乐川开门,阎埠贵站在台阶上,手在裤缝上反复搓。
“你啥时候买冬储菜?”
“礼拜天。”
“要不咱搭伙?”
阎埠贵笑得眼角堆褶,“你三大妈守摊,咱爷俩拉菜!”
李乐川心里门儿清——图的是他那辆二八杠。
“成啊!一起干!”
他痛快应下。
买冬储菜的人挤破头,李乐川哪搬得完?干脆请三大妈盯梢,借辆自行车而已。
“行,你答应就行!”
阎埠贵咧嘴直乐。
六口之家,省着点也得拉几百斤。
这定量不买光,白瞎了。
送走人,李乐川炒俩菜,扒拉两口就完事。
一人吃饭,凑合。
礼拜天凌晨,天还黑着,阎埠贵哐哐砸门。
“三大爷,这么早?”
李乐川揉着眼睛开门。
“再晚点,队都排到西直门了!”
阎埠贵说完,自己先打了个哈欠。
“马上!洗把脸就走!”
李乐川激灵一下,清醒了。
早去早拿,晚了怕得等到中午。
清水抹脸,啃半块窝头,揣好供应本,推车出门。
从五九年起,北京每年搞冬储大白菜。
全城动员,就为每人每天一斤菜。
市里设秋菜指挥部,副市长坐镇。
白菜分一二 ,按户口本、按片区、按等级卖。"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98485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