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34074" ["articleid"]=> string(7) "734780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847) "“姐今儿想借点粗粮。”

她袖口蹭了蹭眼角,睫毛膏晕开一小片灰。

李乐川盯着她左手无名指褪色的银戒指,喉结动了动:“说数量。”

秦淮茹抱着刚出生的孩子,眼圈发红,声音软软的:“乐川,姐这会儿真没辙了。”

李乐川靠在门框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心里早门儿清——这哪是来诉苦,分明是来打秋风的。

她手指绞着衣角,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家里米缸都见底了……”

李乐川烦躁地搓了搓后颈。

最烦女人哭唧唧,尤其不是自家人。

眼角一扫,院门口晃着几个人影。

得,赶得比广播体操还准时。

他转身进屋,哗啦往布袋里倒了两斤玉米面,袋子拎出来时故意晃得哗哗响。

“喏,借你的。

下月连袋子一块还!”

他嗓门提得老高,生怕谁听不见。

明着是帮忙,实则把路堵死——还不起?下次直接甩脸子。

还得起?那就更方便推脱了。

秦淮茹接过袋子,立马堆起笑:“乐川啊,姐给你洗衣服、扫院子都成!”

“免了。”

他侧身让开,“咱两家,各过各的。”

她也不恼,把袋子往腋下一夹,扭头就走,嘴角还翘着:“下回有事,姐准找你。”

李乐川“啪”

一声关上门,书页翻得哗啦响。

秦淮茹一脚踏进自家门槛,贾张氏正嗑瓜子:“真借着了?李乐川今儿吃错药了?”

“借是借到了,可得还。”

她把面哗啦倒进缸里。

“才两斤苞谷面,还个屁!”

贾张氏手一抖,瓜子壳掉了一地。

“不还,以后怎么蹭他家小灶?”

秦淮茹摸了摸孩子脑袋,眼神亮得吓人,“钳工那活儿,真不是 的。”

李乐川压根没当回事,不就是点玉米面嘛,他可不像傻柱那么好糊弄。

第二天中午,他系着围裙站在食堂窗口,手起勺落给大伙儿打饭。

“下一个!”

他面无表情,一勺接一勺,动作干脆利落。

“来份土豆丝,俩馒头。”

这声儿听着耳熟,但天天听,耳朵都起茧了。

他顺手接过饭票和铝制饭盒,舀满土豆丝,又塞进两个白面馒头。

“乐川,给姐多舀两勺啊~”

他抬眼一瞅,秦淮茹正趴在窗口,身子往前探,笑眯眯盯着他。

他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只把饭盒往前一递,转身就喊:“下一位!”

没人注意这小插曲。

他边打饭边琢磨:这女人,怕是盯上自己了。

之后几天,老能碰上她。

他照样点头,淡淡一笑,不多说一个字。

眨眼进了十一月,北风一刮,手指头都僵了。

北京这儿,十月初一添炉子,二月初一撤火。

眼下正到买煤节骨眼上,街道办刚发了通知——凭票领煤!

这周他值早班,中午一撂勺,回家拎出俩竹筐,往自行车后座一架。

“乐川,干啥去?”

对门三大妈听见响动,探出脑袋问。

“哎哟,三大妈,忙着呢!天要冻死人了,赶紧把这月的煤拉回来。”

他一边绑筐一边答,手底下不停。

“可不是嘛,夜里盖两床被都打哆嗦。”

“您歇着,我先蹽了!”

绳子一紧,他推车出门,右腿一跨,蹬上就走。

车轮吱呀摇晃,直奔蜂窝煤供应点。

四九城早换上蜂窝煤了。

同样分量,烧得久、烟还少。

有钱的直接拿本去买,没钱的买散煤自己搓球。

每家每月一百斤,红本子上记得清清楚楚。

煤铺门口排起长队。

有骑车的,有拉板车的,还有拖儿带女全家出动的。

他把车停稳,默默排队。

没等几分钟,就轮到他了。

李乐川掏出门票和钱,领了张小纸条。"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9848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