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34071" ["articleid"]=> string(7) "734780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8章" ["content"]=> string(9597) "“谁?”
他摸黑开门——没贼,倒是仨黑影蹲墙根嘀咕。
阎解成猛朝他比嘘声。
李乐川猫步凑近。
马建设挤眉弄眼:“去后院不?”
“干啥?”
“嘘——”
阎解成急得直跺脚,耳朵还竖着听动静。
马建设冲西边新房努嘴,喉结上下滚了滚。
李乐川差点笑出声。
这帮光棍,连洞房门都没进过,倒先惦记起墙皮了?
李乐川摆摆手:“我不去,就你们几个折腾?”
“傻柱拉上小叶,还有后院那对双胞胎。”
阎解成左右瞄了眼,压低嗓子。
“你让解放去?不怕老阎抄扫帚抽你?”
李乐川直翻白眼。
“应该……不至于?”
阎解成挠挠后颈,心虚得手指发紧。
“许大茂那抠门货,听见动静能当场掀屋顶。”
李乐川搓搓胳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朝阎家方向抬抬下巴:“解放才十六,老阎要是知道儿子半夜蹲墙根——呵。”
阎解放立马缩脖子:“哥,咱回去吧……”
“建设,你带解放先撤。”
阎解成一拍大腿。
李乐川盯着他俩背影,啧了一声:“没媳妇的凑一块听房?瘆得慌。”
他转身蹽了,这事准是傻柱撺掇的。
后院拐角,傻柱正踮脚扒墙缝。
“人呢?解成咋还不来?”
他急得直跺脚。
刘光天攥着衣角:“福子被我按回屋了。
俩人齐溜,刘海中非得打断腿。”
“再等三分钟。”
傻柱缩着肩,耳朵竖得像雷达。
沙沙——前院传来碎步声。
“来了!”
傻柱猛地挺腰。
刘光天猛回头:“被发现没?”
“李乐川撞见了。”
阎解成摸摸鼻子。
“啥?!”
刘光天嗓子发劈。
马建设一把捂住他嘴:“嘘——!”
“许大茂家还黑着灯?”
阎解成扭头问傻柱。
“怪了,连猫都没窜过墙……”
马建设搓搓手,扭头就走:“我爹该以为我掉茅坑了!”
他瞅了眼许大茂那屋,直摇头——人家今儿歇班,自己明早还得打卡呢。
阎解成跺跺脚,咬咬牙:“走!明儿一早有活儿。”
俩人猫着腰溜回前院,影子都没惊起半点灰。
刘光天缩脖子:“傻柱,咱还蹲?”
“再等两分钟!”
傻柱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刘光天摸摸屁股:“挨顿鞋底子换热闹?不值!”
转身蹽得比兔子还快。
傻柱一个人杵在黑影里,耳朵竖着听,结果啥也没听见。
最后啐一口:“装什么贞洁烈夫!”
李乐川躺床上翻来覆去,听见院门“吱呀”
一声——是阎解成回来了。
他把被子拉过头顶,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许大茂这回真哑火了?
后来全院传疯了:许大茂结婚这事,越炒越热。
尤其几个光棍,见傻柱就喊:“新郎官,你家喜糖发不发啊?”
傻柱气得掀了搪瓷缸子:“滚蛋!”
李乐川这小子最近老被街坊念叨:该找个对象了!
隔壁王婶拍着大腿直叹气,说院里光棍都快发霉了。
十月头一回发工资,他掰着指头算了算,工业券攒够了。
自行车,必须安排上!
信托商店倒有二手的,可价格不比新车便宜多少。
关键是——不用票!但李乐川咬牙:咱要就买新的,骑出去倍儿有面儿!
礼拜天一早,他掀开旧木箱底,摸出个洗得发白的小布包。
存折、硬币、二十张黑乎乎的大额工业券,全在里头。
他攥紧布包跳上公交,一路颠簸晃到西单商场。
供销社?想都别想。
这种大件,只在这儿蹲点等货。
一进商场,他直奔自行车专区。
车架锃亮,车座崭新,连轮胎反光都透着股子精气神儿。
“同志,买车?带票没?”
柜台大姐抬眼一瞅,顺手把瓜子皮吐进搪瓷缸。
李乐川咧嘴一笑:“票在这儿呢!”
他掏出那叠厚实的工业券,指尖还沾着点汗。
大姐眼睛一瞪,差点把瓜子仁儿咽岔气。
“哟,真有?你小子哪儿淘换来的?”
“永久二八大杠,飞鸽二六女车。”
她边说边绕出柜台,鞋跟敲得地板咚咚响。
“我试试永久的。”
李乐川声音不大,却稳得很。
大姐盯着他手里的票,又瞄了眼他洗得发毛的工装裤,终于点头。
钥匙咔哒一响,锁开了。
“随便试!全商场就这几辆,再没第二台!”
她朝角落一努嘴。
他跨上去蹬了一圈,链条声清脆,钢架沉实。
这玩意儿,比后世那些塑料壳子扎实多了。
李乐川蹲下身,捏了捏车圈,晃了晃车把,又拨了拨链条。
咔嗒两声,铃铛清脆响。
车座结实,锁头锃亮,连螺丝都泛着新漆光。
“崭新的,没毛病。”
柜台大姐嗑着瓜子,眼皮都没抬。
这年头买车的,哪个不翻来覆去摸三遍?她早看麻了。
“小哥,干啥营生啊?这么快就凑齐工业券?”
她斜眼打量这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手里的票根还带着油墨味。
“嗐,灶台边混饭吃的——厨子。”
李乐川抹了把汗,顺手拍了下车座。
大姐嘴一撇:“怪不得。”
后厨油水足,外快多,谁管票从哪来?她只认票真不真。
“就它了。”
他指了指那辆二八杠。
“一百六十八,票加钱,一个不少。”
交完钱,他揣好发票直奔派出所,三块钱办了牌照。
半路拐进修车摊,又掏两块买了把铜芯锁。
手续全齐,他跨上车,哼起跑调的《咱们工人有力量》。
车把上挂俩菜篮,肉包用油纸裹得严实。
路过菜市场,肉票全砸进去,换了二两肥瘦相间的五花。
一路叮当响,路人纷纷侧目。
新车、新车把、新车链子,连车胎印都像刚拓出来的。
推门进四合院时,三大爷正拎着空鱼篓进门。
瞅见那辆锃亮的自行车,手一抖,鱼竿差点戳进自己裤裆里。
“胜……乐川?”
他嗓子发紧,“你、你买的?”
“托领导照顾。”
李乐川笑眯眯,手指在车把上轻敲两下。
阎埠贵秒懂。
许大茂那辆不算数——厂里配的,轮子沾泥才叫正经货。
这可是院里头一辆真正属于自己的自行车。
“哎哟喂!大喜事啊!”
他立马堆出满脸褶子,“得摆桌,招呼街坊!”
心里却盘算着:鸡腿夹几块,酒杯倒半分,省下的火柴钱够抽三天烟。
哎哟,三大爷,您这赶得真不是时候!
我刚提了辆新车,兜里比脸还干净,哪还有闲钱摆酒?
李乐川头也不回,推车就走。
“别走啊!别人不请,必须请你三大爷!”
阎埠贵在后头扯着嗓子喊。
李乐川当没听见,车一停,锁咔嗒一声扣死。
这院子啥人都有,不锁?分分钟变“公共财产”
。
三大妈闻声探头:“老阎,嚷嚷啥呢?”
“对门李乐川——买车了!”
他朝那边努嘴。
“买车?他哪来的工业券?”
三大妈瞪圆了眼。
“厨子嘛,接私活攒的呗。”
阎埠贵早心里有数。
他盯着那车,脚不受控制就迈过去了。
咚咚敲门:“乐川!乐川!”
门一开,李乐川抱臂靠墙:“三大爷,有事?”
“让我摸摸新车行不?”
李乐川愣住,嘴角抽了抽:“……您请便,轻点啊。”
阎埠贵手跟长了钩子似的,左蹭右拍,眼神发直。
李乐川搓了搓胳膊——起鸡皮疙瘩了。
“您真喜欢,自己买一辆呗。”
“钱呢?票呢?解成刚上班,哪够?”
“信托商店淘二手啊。”
“早没了!有人蹲点守着,车一上架就被抢光。”
李乐川耸肩:“那真没法儿了。”
阎埠贵眨巴眼:“工业券……借我用用?”
“成!有多余的,立马给您送过去。”
——这院里,也就以后的秦淮茹,借了从不还。
他俩一立一蹲,围着车转悠。
路过的街坊全停下脚步:“嚯!乐川买车啦?”
李乐川那辆二八杠往门口一戳,整条胡同都跟着晃悠。
大伙儿路过都得踮脚瞅两眼,啧啧称奇。
贾张氏正啃窝头呢,听见秦淮茹提这事儿,差点把牙咯掉。
“那没爹没妈的崽子,哪来的票?”
她手一抖,咸菜掉进粥里。
秦淮茹赶紧捂她嘴:“嘘——您小点声!”
棒梗扒拉饭粒,小当盯着车轮转圈,口水快滴到碗里。
傻柱夹起一筷子青椒,听何雨水念叨自行车,眼皮都没抬。
“我走着上班不费劲。”
他嚼得嘎嘣响。
何雨水筷子敲碗沿:“你倒轻巧!我厂子离这儿三站地呢!”
傻柱摸出几张粮票塞她手心:“攒着,下月发工资一起买。”
易中海蹲在门槛上卷烟,听说这事眯了眯眼。
“这小子闷声发大财啊……”
他吐口烟圈,心想以后跑腿差事有指望了。
阎埠贵摸完车把才挪脚,临走还回头喊:“乐川啊,借大爷遛两天?”
李乐川舀了勺辣酱拌饭:“您先练练平衡感再说。”
他拧开瓶二锅头,咕咚灌一口,辣得直哈气。
煎了俩蛋,又炒盘回锅肉。
床底拖出半瓶二锅头,自个儿咕咚咕咚灌下去。
午饭后溜达消食,胡同口跟大爷们杀两盘象棋,车轮子都快下出火星子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98485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