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34070" ["articleid"]=> string(7) "734780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7章" ["content"]=> string(9711) "李乐川转过身,鱼尾还在滴水,“今儿跟许大茂约酒,不麻烦了。”

“他请你?”

阎埠贵眉毛差点飞上天。

这俩啥时候搭上线了?

“嗯,估计有事儿。”

李乐川挠挠后脑勺。

许大茂最近走路都带风,八成好事将近。

他心里嘀咕:莫不是婚事定了?

跟三位大爷摆摆手,李乐川提鱼往后院走。

秦淮茹正蹲在井台边搓衣裳,抬头一看,眼睛黏在鱼身上拔不下来。

“乐川,这鱼哪儿来的?这么大!”

她心里偷偷打鼓:这小子平时绕着中院走,今儿破天荒上门……莫非是专程给我补身子?

李乐川斜眼瞅她一眼:“湖边钓的。”

秦淮茹脸一热,手指绞着湿衣角:“那你提鱼来中院是……”

“哦,顺路。”

她嘴角刚扬到一半,硬生生卡住。

还好没伸手去接,不然脸得烫出泡来。

对面易中海家门开着,老头拄着拐站在那儿,眯眼瞧着李乐川背影。

李乐川抬手点个头,算打过招呼,脚下一拐,继续往里走。

易中海摸着下巴琢磨:给老太太送?不对劲啊——送生鱼干啥?总得烧熟了才端过去吧?

李乐川拎着鱼,直奔许大茂家。

“哥,掌勺的事儿归你了。”

许大茂顺手甩来一根烟。

李乐川接住,点上猛吸一口:“行啊,但酒得是真货!”

“放心,我还能糊弄你?”

许大茂拍拍肚皮,笑得牙花都露出来。

他琢磨两秒,点头。

这人不差钱,外快不断,哪像阎埠贵,拿散装酒灌进茅台瓶里充门面。

刮鳞、去腮、切段,动作利索。

韭菜炒蛋喷香,回锅肉油亮,花生米炸得噼啪响,鱼块下锅咕嘟炖开——二十分钟,四菜齐活。

香味儿飘满后院。

刘海中端着小酒杯,筷子戳着盘里孤零零的炒蛋,脸拉得老长。

刘光天鼻子一耸,眼珠子直往那盘上瞄,伸手要夹——

“啪!”

一筷子抽在手背上。

刘海中眼皮一掀,斜睨儿子一眼:想吃?自己掏钱买去。

“爸,你真抠门……”

刘光天缩回手,蔫头耷脑蹲墙根去了。

一大妈刚给聋老太太送完饭,路过许家大门,脚步一顿,鼻尖动了动,扭头回家。

“老易,李乐川没给老太太送吃的啊。”

她边擦围裙边嘀咕。

易中海正琢磨这小子总算开窍了,一听这话,脸立马沉下来:“鱼呢?”

“味儿都飘到咱院了——在许大茂家炖着呢。”

“许大茂?”

易中海眯起眼,手指无意识捻着茶缸沿儿。

这俩人啥时候凑一块了?许大茂跟傻柱不对付,老太太又把傻柱当亲孙宠……

养老这事,怕是要黄。

李乐川压根没听见风声。

菜摆上桌,许大茂掏出瓶西凤,俩人碰杯就干。

半瓶下去,许大茂舌头打结,身子歪向一边。

“你这酒量,啧啧。”

李乐川夹块肉,嚼得咔哧响。

“谁……谁说不行!”

许大茂撑着桌子想挺直腰,结果晃了三晃。

李乐川搁下筷子,盯着他泛红的脸:“今儿有啥喜事?咋乐成这样?”

他心里直犯嘀咕——俩人平时话都不多,今儿图啥?

许大茂晃着身子站起来,手比划得跟抽风似的:“哥今儿高兴!马上娶媳妇啦!”

“哎哟,恭喜啊大茂!”

有人笑着搭话。

谁不知道他娘在娄晓娥妈面前猛夸儿子?真让娄家晓得他常往乡下跑,专找落单的寡妇套近乎,这门亲早黄了。

院里人心里门儿清。

要早捅出去,大伙儿一嚷嚷,婚事立马泡汤。

他嘴皮子还在动,话没听清,人先滑桌底去了。

李乐川翻个白眼,一把拽起他,扛到床边随手一撂。

鞋踹飞,被子兜头一蒙,转身继续啃鸡腿喝二锅头。

吃完懒得收拾,拎着半醒不醒的劲儿回了家。

灌碗热水,擦把脸,倒头就睡。

估摸着许大茂这婚肯定不在院里办——娄家开大厂的,闺女出嫁能随随便便?

一觉睡到天亮,神清气爽去上班。

食堂切菜时他掰手指头算:李副厂长抠是抠,票倒给得爽。

再凑两张,凤凰牌就能骑回家。

钱更不愁,光自己攒的就有两百多,还不算爹那笔抚恤。

转眼一个月过去,进了九月。

许大茂爸妈突然杀回四合院,拎着扫帚抹布直奔儿子屋。

几个大妈探头探脑——这老两口搬走后,脚丫子都没往这儿沾过灰。

二大妈蹭上前,假装帮忙掸灰:“嫂子,啥事儿这么忙活呀?”

许母咧嘴一笑:“我家大茂要成亲咯!咱一个院子住着,不说透,回头被人写黑信咋办?”

那时候谁不怕一封匿名信?八分钱邮票,能毁你半年前程。

这院里啥人没见过?心眼比筛子还漏。

窗上红双喜贴得齐整,新被子软乎乎堆满床,三十六条腿的家具也全齐了——就等花轿来抬人。

许家没请街坊吃饭,只跟三大爷打了个招呼:“到时候发糖,别见怪。”

老两口一走,消息像炸开的油锅,噼里啪啦传遍整个院子。

李乐川推开院门,耳朵里全是嗡嗡声。

“哎哟,许大茂要娶媳妇啦!”

三大爷阎埠贵一把拽住他胳膊,眼珠子直冒光。

“早传遍了。”

李乐川抹了把脸,心里嘀咕:这破院子,连蚊子打个喷嚏都藏不住。

阎埠贵踮脚往西边瞅:“酒席啥时候摆?”

话音刚落,又一拍大腿:“对啊!你可是咱院头号掌勺的!”

李乐川翻个白眼:“三大爷,您瞅那红绸子都挂到房檐了,人家对象是厂里会计,能在家搭棚?饭店早订好了。”

他转身进屋,懒得琢磨谁坐主桌。

真不如盘算盘算,下月工资发了买台收音机。

周日天刚亮,鞭炮声就炸醒了胡同。

李乐川绕着护城河跑完五圈,回来拎桶井水冲脸。

牙膏沫还没擦干净,就听见后院锣鼓哐当响。

他慢悠悠踱过去。

许大茂挺胸抬头,白衬衫扣到最上一颗,皮鞋亮得能照人。

“傻柱,你猜怎么着?我先穿婚服!”

他被七八个生面孔簇拥着,嗓门震瓦片。

傻柱撸起袖子,青筋一跳:“许大茂,你再蹦跶一句试试?”

许大茂立刻缩进人群里,脖子一梗:“有本事你过来啊!”

李乐川差点笑出声——怂成这样还敢叫板?

易中海咳嗽两声:“今儿是你大喜,消停点!”

许大茂哼一声,下巴抬得老高:“傻柱,羡慕吧?娄晓娥可是干部子弟,你那寡妇嫂子,差得远喽!”

旁边有人起哄:“傻柱,啥时候也领个进门啊?”

傻柱没吭声,只把烟盒捏扁了,扔进墙根砖缝里。

嘿,谁在背后扎我心?傻柱撸起袖子瞪眼扫一圈。

“都消停点!大茂赶紧接亲去!”

易中海一嗓子压住全场。

“柱子你也嘴下留情。”

他摆摆手,傻柱立马缩脖子不吭声了。

许大茂挺胸抬头,亲戚簇拥着往外走,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李乐川咧嘴一笑,拎起鱼竿就出门。

接亲有啥看头?新娘子他早认得——厂里见过,叫娄晓娥。

半小时后,喇叭嘀嘀响,三辆小轿车齐刷刷停在院门口。

鞭炮炸得耳朵嗡嗡响,许大茂驮着红盖头新娘,小碎步往里挪。

“哟,喘成这样?”

傻柱蹲墙根儿等着瞧热闹。

许大茂咬牙绷脸,理都没理他。

换平时早吵翻天,今儿没空搭理。

傻柱撇嘴闭嘴,盯着人家背影发呆。

比自己小两岁都娶媳妇了,自己裤腰带还松着呢。

娄晓娥被稳稳放进新房。

许家二老早端坐床边,院里人全涌到后院扒门缝。

迎亲流程走完,许家开车直奔饭店。

四合院只剩一堆人围堆嚼舌根。

李乐川提着鱼桶、扛着竿子回来,就见满院子脑袋凑一块儿。

“乐川啊,你真错过好戏!”

马建设眼珠子快黏上鱼桶,“那嫁妆,堆成山!”

“酸啥?先把钳工证考下来,媳妇排队挑。”

李乐川耸肩笑。

“也是哈。”

马建设挠挠头,讪讪摸鼻子。

“你接着酸,我炖鱼去了。”

他转身进屋,锅铲一响,鱼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大爷大妈们吸溜着口水:“散啦散啦,乐川又开荤了!”

阎埠贵闻着味直拍大腿:“光扯闲篇儿,不如去河沿甩两竿子!”

易中海和刘海中也拍拍屁股走人——老婆回家掌勺去了。

李乐川刚啃完俩馒头,瘫在屋檐下摇椅里翻书。

风一吹,眼皮直打架。

书滑腿上,人就歪着睡了过去。

醒过来伸个懒腰,琢磨着干点啥。

正往门外迈腿,许大茂牵着娄晓娥来了。

“哎哟!乐川在家呐!”

许大茂咧嘴笑,一手攥娄晓娥手腕,一手从布包里掏糖,“喜糖,尝尝!”

李乐川起身接过来,顺手捏了颗塞嘴里:“甜。”

娄晓娥盯着他看两秒,转头小声问:“这谁啊?”

“咱院儿李乐川,轧钢厂的厨子。”

许大茂拍拍胸脯,“手艺绝了!”

“嫂子好。”

李乐川点头,又补一句,“祝二位早生贵子。”

许大茂摆摆手:“走咯娥子,一家都不能落!”

娄晓娥拎包挨家送糖。

贾家那老太太硬要两份,说娃多嘴馋。

许大茂脸都绿了,娄晓娥只笑笑,糖照样递过去。

半夜李乐川刚躺下,听见外头窸窸窣窣。"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9848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