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34064" ["articleid"]=> string(7) "734780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4章" ["content"]=> string(9666) "他咬牙瞪李乐川一眼,转身就蹽,连地上那东西都顾不上捡。
矮个子抱紧胳膊,屁颠跟上,生怕掉队。
李乐川见人跑远,肩膀一松,木棍“哐当”
落地——真他娘沉!
“同志!救命恩人啊!”
中年男人扑上来,两只手死攥住李乐川右手不放。
李乐川鸡皮疙瘩炸起,脸一抽,硬生生把手抽出来。
对方压根没瞅见他表情,又伸手抓了过来。
刘大志一把攥住李乐川的手,手心全是汗:“同志,我叫刘大志,棉纺厂的!真谢你啊——要不是你,我家粮票钱全没了,娃明天连窝头都啃不上!”
他眼眶发红,鼻子一酸,话还没说完就哽住了。
李乐川赶紧往回抽手,这人手劲儿真不小,跟钳子似的。
见刘大志又要扑上来,他立马抬手挡:“打住!先松手!”
刘大志喘了两口气,肩膀还在抖。
谁摊上这事不腿软?
李乐川扭头一瞅——墙角缩着俩灰头土脸的家伙,连家伙事儿都扔那儿了。
“我叫李乐川,第三轧钢厂掌勺的。”
他边走边说,“今儿纯属瞎猫撞上死耗子。”
刘大志愣愣点头:“那……你搭档呢?喊公安来不?”
“喊啥公安?”
李乐川差点笑出声,“你真信啦?”
“啊?没人?”
刘大志眨眨眼,一脸懵。
“嗐,唬他们的!”
李乐川摆摆手,“不说‘公安来了’,他们能撒丫子蹽那么快?”
他蹲下捡起两把铁家伙,掂了掂分量。
刘大志张着嘴:“合着……是假的?”
“可不嘛。”
李乐川晃了晃手里玩意儿,“这俩怂货,压根不敢拼命。”
“喏,给你一把!”
他随手递过去。
“哎哟使不得!”
刘大志直往后躲,“您留着!我摸都不敢摸!”
“行,归我了。”
李乐川麻利裹进旧布,塞进网兜——回头找块牛皮,做俩套子耍耍。
“他俩挂了彩,短时间不敢露头。
你晚上锁好门啊。”
他揉了揉膀胱,今天真是尿憋得够呛。
刚转身,刘大志突然拦住他,手忙脚乱从裤兜掏出一把票子和粮票,硬往他手里塞。
别慌别慌,你干啥呢。
李乐川嗓子发紧,舌头都打结了。
刘大志攥着钱票直往他怀里塞,脸上的笑快咧到耳根:“李兄弟,真谢你!要没你,这堆东西早被抢光了。”
“打住!”
李乐川两手一挡,胳膊跟铁闸似的,“收了钱,我跟那帮劫道的有啥两样?”
他反手把票子硬塞回去,指尖还沾着刘大志手心的汗。
“下回兜里揣十块钱就顶天了。”
他说完,一把攥住刘大志胳膊往巷口拽,退几步松手,转身蹽开腿就走。
“战利品到手啦——你自己多留神啊!”
他边跑边回头喊,声音飘在风里。
刘大志一愣,拔腿追两步:“我家就在隔壁巷子75号院!有事喊我一声!”
李乐川没回头,右手朝后甩了甩,像赶蚊子。
走出二十米,见人没跟来,他慢下步子,嘴里哼起跑调的小曲,拐进四合院。
钥匙 锁眼咔哒一响,盒饭往桌上一撂,裤腰带都顾不上系,直奔厕所。
尿完洗手,他从网兜里掏出两把刀,凑到灯下眯眼瞧。
黑巷里没看清,这会儿才发现:刀身亮得照人,刃口泛青光,切西瓜都得排队。
刀收进木盒,盒子塞进柜子,咔嗒落锁。
这玩意儿不比菜刀,刮破点皮都够呛。
烧水泡脚时,他脚丫子一浸进热水,舒服得直叹气。
上辈子连喘气都赶趟,这辈子?先把自己养胖点再说。
躺床上那刻,他翻个身,被子裹紧,眼皮一沉。
七天眨眼过去。
秦淮茹在厂里干满一周,第三食堂再不见她影子。
现在她中午端着饭盒直奔第一食堂,傻柱一见她就舀满一勺,油汪汪盖过饭粒。
次数多了,闲话就从车间飘到锅炉房。
没人明说,可眼神都往她身上瞟。
毕竟刚守寡,傻柱又没真动手动脚,大伙嘴上不说,心里早嘀咕:许大茂那张嘴,怕是又漏风了。
这周六,李乐川踩着晚霞下班,哼着不成调的歌往家晃。
刚拐进胡同,就见大门口蹲着个人,正撅着屁股抬自行车过门槛。
他走近几步,借着门灯一看——嚯,中院傻柱他妹,何雨水。
李乐川几步上前,手一抬,何雨水那辆老自行车后座就轻飘飘离了地。
她正吭哧推车呢,突然一松劲,车轱辘滑得飞快,直接溜进院门。
她扭头一瞧,李乐川已经松手,胳膊弯着晃了晃,笑得挺敞亮。
“乐川哥!”
她声音清脆,像颗小糖豆儿。
李家和何家没红过脸。
当年李富贵跟何大清一块儿掌勺,后来又同在轧钢厂抡铁锤,面儿上客气着呢。
她小时候还追着李乐川满院跑,他一去学手艺,俩人就生分了。
“雨水回来啦?”
他眯眼打量她,“这都毕业了吧?”
他心里盘算:姑娘年纪到了,该出校门了。
“嗯,今年就拿毕业证。”
她点点头,顺手把额前碎发往耳后别。
“嚯,出落成大闺女喽!”
他乐呵呵逗她。
“乐川哥!”
她脸一热,眼尾微微翘起。
他收住笑:“说正经的——考大学?还是直接上班?”
这节骨眼上,他觉得早点端上铁饭碗更稳当。
“厂里给分了,纺织厂。”
她垂下眼皮,手指无意识摩挲车把。
“好地方!布料一扯,全城人都穿得上衣裳。”
他拍了拍车后架。
“快回去吧,你哥该踮脚张望了。”
他朝中院扬了扬下巴。
“那我走啦!”
她笑着推车转身,裙角扫过青砖缝里的野草。
他目送她背影进了中院,才慢悠悠踱回自家屋。
何雨水刚停好车,傻柱就从屋里探出头来。
那人瘫在竹椅上,腿翘得老高,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嘴角还往上吊着。
听见车轮声,他立马坐直,笑容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哟,雨水回来啦?饭都凉三回了!”
“傻哥,今儿捡钱啦?乐成这样?”
她歪头瞅他,单车锁链还在轻轻晃。
“咳……瞎琢磨点事儿。”
他抓了抓后脑勺,耳根子悄悄泛红。
何雨水擦完手,一屁股坐桌边开吃。
傻柱夹了口菜,随口问:“工作搞定了没?”
“定啦!纺织厂。”
她嚼着窝头,话都含在嘴里。
“嚯,那么远?”
傻柱筷子顿住,“来回跑不得累死?”
“厂里包住,我住宿舍,周末才回。”
她把最后一口咽下去。
“也成。”
他点点头,筷子又动起来。
她忽然想起啥:“傻哥,你还给秦姐送饭不?”
“哎哟,这事儿你甭操心!”
他摆摆手,笑得眼角堆褶子。
心里却美滋滋:剩菜换干净屋子,划算!
贾家屋里,秦淮茹刚把小槐花哄睡,轻轻放上床。
“别吵妹妹啊!”
她压低嗓子叮嘱俩孩子。
贾张氏纳着鞋底,眼皮都不抬:“今儿帮傻柱收拾屋子了?”
“他天天送饭,光说谢太虚。”
她叠着尿布,动作麻利。
“傻柱嘛……”
老太太哼一声,“脑子拎不清,胆子比耗子还小,不像他爹。”
“他爹咋样?”
秦淮茹顺嘴接话。
“何大清啊……”
老太太用指甲刮了刮头皮,“解放前,谭家菜的掌勺师傅!”
棒梗立马凑近:“谭家菜?好吃不?”
小当踮脚扒桌沿:“奶,讲讲讲!”
老太太挺直腰板,鞋底针线一顿:“那可是榜眼级的菜!可惜啊——”
她望着窗外,嗓音沉了半拍,“炮火连天,谁还有心思细嚼慢咽?”
后来何大清靠卖包子糊口。
那会儿北京城乱得像锅粥,街口天天有人打架。
贾张氏一提这事儿就眼圈发红。
“傻柱这外号,你们真知道咋来的?”
秦淮茹蹲下身,捏捏棒梗脸蛋:“听妈讲,那年他才十岁,拎着竹筐满街跑。”
小当仰起小脸:“爹说他抱筐跑了三条街!”
“对喽!”
贾张氏拍大腿,“几个伤兵扑上来抢,傻柱撒腿就蹽,筐里包子一个没丢。”
她掏出皱巴巴的糖纸擦眼角:“那商人掏光铜板买空整筐,傻柱蹦着回家交差。”
何大清数完钱直叹气:“你这傻孩子,命都不要啦?包子呢?”
傻柱挠挠后脑勺:“全换钱啦!”
“傻柱子”
仨字就这么叫开了。
秦淮茹揪住衣角:“他才多大啊,让娃单干?”
“他娘卧床咳血,何大清熬药熬得眼睛通红。”
贾张氏往炉膛里塞了根柴,“面案不能停啊。”
“他爹呢?”
“跟白寡妇卷铺盖去了保定。”
贾张氏把柴火捅得噼啪响。
秦淮茹手一抖,搪瓷缸差点掉地上。
“早走啦,轧钢厂灶台还没凉透呢。”
贾张氏盯着她,“我防啥,你心里门儿清。”
秦淮茹搓搓冻红的手:“您放心,我天天给他擦桌子扫地。”
“盒饭管够,饿不着棒梗。”
贾张氏把棉被掖紧,“睡吧,明早还得排队领粮票。”
秦淮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呆。
傻柱这人吧,心是热的,脾气却硬得像块石头。
何雨水马上要上班了,自己搭把手洗洗涮涮,他兴许能多照应点家里。
李乐川被外头吆喝声吵醒。
星期天,闲着没事干。"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98484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