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34057" ["articleid"]=> string(7) "734780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1章" ["content"]=> string(9611) "“这礼拜天槐花满月,三个大爷都来,你掌勺呗?”
她眼眶还红着,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傻柱一拍大腿:“行啊!炒俩硬菜,炖个肘子!”
心里嘀咕:哭得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结果就为这事儿?
“谢啦傻柱!”
她低头绞着围裙边,指尖发白。
最近贾家乱成一锅粥,全靠他搭把手。
“院里人,客气啥。”
傻柱摆摆手,顺口问:“周日晚上?几点开饭?”
“七点整,三大爷说要带鱼竿来蹭酒喝。”
她噗嗤笑出声。
第二天清早,她攥着厂里发的补贴票,直奔菜市场。
葱姜蒜买三把,五花肉挑肥瘦相间的,还偷摸塞了包糖块给槐花当见面礼。
转眼到了周日。
李乐川啃完半个西瓜,趿拉拖鞋往外走。
刚摸到门锁,身后传来吆喝:“哟,乐川出门遛弯儿?”
他回头瞅见阎埠贵拎着铁皮桶,桶沿还沾着泥点。
“钓王又出征?”
他笑着打趣。
阎埠贵晃了晃桶:“今儿饵料够劲,要不要搭个伙?”
眼睛亮得跟擦过铜镜似的。
“改天吧,图书馆新到了《电工基础》。”
李乐川咔哒锁上门。
阎埠贵那点光,“啪”
一下灭了。
俩人并肩走,树影在地上晃。
“秦淮茹家办满月酒,去不?”
阎埠贵脚尖踢飞一颗小石子。
“不去。
我这孤家寡人,凑什么热闹?”
李乐川耸耸肩,“您老肯定被请啦?”
阎埠贵长叹一口气,手往裤兜里掏了掏,又缩回来。
“仨大爷都在场……礼薄了丢份儿啊。”
李乐川盯着自己鞋尖,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这抠门劲儿,他闭着眼都能画出阎埠贵钱包瘪下去的弧度。
李乐川跟阎埠贵在胡同口碰了下头,各走各的路。
他招手拦了辆公交,直奔图书馆。
阎埠贵拎着钓竿晃悠着往什刹海去了。
推开图书馆木门,人声嗡嗡响。
满眼都是穿蓝布衫的学生,扎堆儿看书、抄笔记、啃馒头。
李乐川松了松肩膀,深呼一口气。
四合院那点破事真够呛——鸡毛蒜皮争个没完,算计来算计去。
要不是手头紧,早搬出去单过了。
他踮脚从书架上抽了本《晶体管收音机检修指南》。
挑了窗边靠阳的位置坐下,阳光晒得书页暖烘烘的。
为啥不看小说?
他咧嘴笑了笑——前世今世,都对 雪月没兴趣。
这年头娱乐少,有本书就不错了。
他翻得认真,连窗外麻雀扑棱棱飞过都没抬头。
等一抬眼,人影稀了,灯也亮了。
管理员开始收拾桌椅,意思很明白:该走了。
借书台前,他递上两本:一本电子维修,一本《青春之歌》。
“打发时间挺顺手。”
他冲工作人员笑笑。
坐车回程时夕阳正晃眼。
他懒得做饭,拐进胡同口小饭馆。
墙上挂着红纸条幅:“顾客至上,严禁动手”
。
“回锅肉一盘,烧茄子一份,俩白面馍。”
他掏出书摊在桌上,边等边翻。
菜上来他不急,掰开馒头蘸着油汁慢慢嚼。
细嚼慢咽,胃舒服,脑子也清醒。
吃完抹抹嘴,抱着书晃荡回家。
路过棋摊,蹲下看了两盘,顺口点拨一句:“马别跳边儿,容易被钉死。”
踏进院门时天全黑透了。
他扫了眼阎埠贵家——门关着,没亮灯。
“嘿,老抠居然单刀赴宴?”
他挠挠后脖颈,“莫非被堵门口,臊得不敢带老婆孩子?”
掏钥匙开门,水壶刚搁炉子上就咕嘟冒泡。
同一时刻,贾家厨房飘出葱油香。
傻柱端着热腾腾的酱爆肉片跨过门槛:“上菜喽!”
易中海搓着手笑:“最后一道齐活儿!开动吧!”
刘海中和阎埠贵刚落座,他就招呼傻柱:“柱子,围裙擦擦,快入席!”
傻柱甩甩手上的水珠:“马上来!”
围裙角还沾着几点油星,在灯光下泛亮。
三个老头刚坐定,贾张氏就拉着俩娃蹭蹭落座,眼巴巴等开饭。
秦淮茹牵着槐花进门,裙角还沾着点灰。
傻柱擦完灶台抹把汗,端着碗也挤进桌边。
“今儿槐花满月,谢三位大爷赏光!”
她站起来,手还下意识攥着围裙边。
“一家人嘛!”
老阎笑呵呵碰杯。
“对对对!”
刘海中灌了口酒,脸红得发亮。
酒过三巡,易中海夹起块肉,慢悠悠开口:“淮茹这单亲妈妈,真难。”
刘海中醉醺醺拍大腿:“包我身上!”
阎埠贵筷子顿了顿,只说“该帮”
,眼皮都没抬。
散场前,秦淮茹挨个塞纸包——里头滚着两枚红蛋。
阎埠贵掂了掂,嘴角一撇,没吭声。
刘海中盯着蛋壳上那点红,脸直接拉长。
李乐川泡着脚算时间,听见院门响就知道是阎老抠回来了。
“啧,怕是连蛋壳都没舔干净。”
他咕哝一句,翻了页书。
第二天傍晚,李乐川下班撞见阎埠贵蹲花盆前喷水。
“哟,三大爷又伺候您这宝贝疙瘩呢?”
“哼,宁可不吃肉,不能没竹子!”
老头挺直腰板,眼镜片反着光。
李乐川笑笑,钥匙哗啦一响,关门声干脆利落。
满月酒一过,日子跟踩了风火轮似的。
这天掌灯时分,轧钢厂的工人们陆续归家。
易中海站在贾家门口搓了搓手,犹豫几秒才抬手敲门。
“老嫂子!淮茹!在家不?”
屋里贾张氏正拍着槐花哼小调,头也不抬:“棒梗,去开门——是你一大爷!”
棒梗扔了石子,跑去开门。
“妈!一大爷找你!”
他冲厨房嚷。
秦淮茹手一抖,锅铲停在半空,围裙都没系好就往外跑。
易中海站在门槛外,背着手,脚尖朝外撇着,像怕沾上啥脏东西。
“淮茹啊,刘主任托我问问——产假快到期了,啥时候返岗?”
她揪住围裙边,指节发白:“一大爷,再宽限几天行不?槐花才俩多月……”
“政策摆在这儿,谁也绕不过去。”
他叹气,鞋底蹭了蹭青砖,“请假可以,工资真没了。”
贾张氏端着空碗从后头钻出来:“休完就上!家里揭不开锅了!”
秦淮茹低头搓着衣角,奶水胀得衣服湿了一小片。
“最晚下周一。”
易中海转身就走,裤脚带起一阵风。
门一关,她舀了瓢凉水浇在手腕上, 辣的。
灶上锅咕嘟响,她把饭焖着,端盆蹲到水池边。
尿布泡在盆里,肥皂泡浮上来,又破掉。
傻柱拎着铝盒晃进来,老远就皱鼻子:“嚯——这味儿够冲!”
她抬头一笑,酒窝陷进去:“盒饭里啥宝贝?”
“喏,早备着呢。”
他把饭盒往她手里塞,油渍蹭上她手背。
傻柱把饭盒往秦淮茹手里一塞,咧嘴一笑:“这尿布里头,怕是有我半份汗。”
秦淮茹接过饭盒,转身就走,盆子“哐当”
撂在水池边。
她先回屋把盒饭搁桌上,再折回来搓尿布,拧干,晾绳上。
贾张氏早掀开盖子,把菜全倒进盘子,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妈,你们先动筷,我给傻柱送饭去。”
她抓起饭盒,手刚搭上门框。
“快点!快点!”
棒梗埋头扒拉,筷子翻飞,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俩馒头。
贾张氏直拍胸口:“慢点嚼,别呛着!”
“饿死啦!”
他头都不抬,油星子溅到衣领上。
小当捧着窝头,脆生生补一句:“哥,留点给妈!”
棒梗手顿了顿,夹菜动作真慢了一拍。
秦淮茹推门就进傻柱家,连敲都懒得敲。
傻柱正抠脚丫子,抬头一愣:“哎哟,送饭的来啦?”
她把饭盒往他桌上一放,袖口蹭过他手背。
这几天她算明白了——有傻柱这盒饭,日子比贾东旭活着时还宽裕。
票证紧巴巴的,棒梗却像头小牛犊,一顿能吞仨窝头。
没这口热乎饭,槐花早饿得直哼哼。
“多亏你啊……”
她嗓子发紧,眼眶立马湿了。
傻柱心口突突跳,凑近了闻见她身上淡淡的奶香,耳朵尖“腾”
一下烧起来。
“嗐,邻里帮个忙,值当啥!”
他猛摆手,差点打翻搪瓷杯。
这汉子三十好几,连姑娘手指头都没牵过,哪扛得住她含泪一笑?
“姐帮你收拾屋子吧?”
她伸手去捞凳子上的脏衣服。
“别别别!”
傻柱“腾”
地弹起来,一把捂住那条蓝布大裤衩,“你快回去哄孩子!”
他脸涨成猪肝色——让人知道刚生完娃的女人来给他叠袜子?院里舌头根子还不戳烂他脊梁骨!
秦淮茹指尖停在半空,轻轻缩回手,眼圈红红的,出门时眨两下,泪就收得干干净净。
她回屋一看,桌上菜还剩小半盘,嘴角不自觉往上翘了翘。
碗筷一收,抹布一拧,水声哗啦啦响。
棒梗,带小当去找槐花玩,帮我瞅着点。
秦淮茹把俩孩子打发走,拉贾张氏坐桌边。
妈,我真得去上工了。
家里棒梗要念书,小当和槐花全靠您了。
小当好说,槐花咋办?
贾张氏没甩手,现在就指着这份工吃饭呢。
这样——我早上出门前喂饱她,挤点奶搁碗里。
她饿了,您热热再喂。
中午我还回来一趟!
秦淮茹咬咬牙,手指抠进掌心。
傻柱时不时送点吃的,撑不了多久。"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9848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