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我应！我认！我写 都成！”
秦淮茹抓抓后脑勺，头发丝都炸开了。
她掰着手指数：“易家、傻柱、三位大爷、后院刘婶、雨水姐……光酒席就得砸二十块。”
贾张氏哼一声：“乡下亲戚？算了吧。
拎两把糙米来，还怕噎着咱？”
“对了，”
秦淮茹突然凑近，“前院李乐川掌灶，要不……咱顺道请他？小灶的事儿，兴许能松松口。”
贾张氏鼻子一哼，手里的针往头皮上蹭了两下：“请他？那小子连自家锅碗都懒得擦，还指望他施舍？”
秦淮茹掰着手指头数：“傻柱最近顿顿小灶，油星儿都冒到院墙外了。
拉拢李乐川，咱孩子嘴也能沾点荤。”
她咽了口唾沫，喉头滚了滚。
“可他跟咱八竿子打不着啊。”
贾张氏把针别回发髻，“上回全院开会，他眼皮都不抬一下，谁敢招惹？”
“三大爷昨儿还嚼着红烧肉夸他手艺呢！”
秦淮茹拍腿，“轧钢厂不带，私活上他可没少开小灶！”
“呸！”
贾张氏啐了一口，“咱揭不开锅，他倒吃得满嘴流油——这心肝都熬成渣了！”
她猛地摇头：“不叫！一叫就得全院跟着叫，随礼钱凑不够，脸往哪儿搁？”
“为啥？”
秦淮茹愣住，指尖无意识抠着裤缝。
贾张氏眼珠一转，嗓子发紧：“你……该不会看上他了吧？”
秦淮茹脸腾地烧起来，手忙脚乱去摸围裙角。
见她没吭声，贾张氏心一沉，脸色刷白：“好啊！傻柱甩手不管，你就盯上前院那个高个子？”
她身子往前一倾，指甲掐进掌心：“东旭刚走，你就惦记改嫁？棒梗他们喝西北风去？”
秦淮茹眼眶发红，声音发颤：“妈，您这话说的……我连他面都没正经见过！”
贾张氏死盯着她，盯得人后颈发毛。
半晌，秦淮茹耷拉下肩膀：“行，不叫了。”
老太太眯眼又瞧了两遍，见她眼底没那股热乎劲，才松了口气。
“我也没拦着你找人。”
她嘟囔着，“你说接东旭的班，总不能撂挑子跑吧？”
“东旭才走几天啊……”
秦淮茹抽抽搭搭，眼泪砸在膝盖上。
“家散了一半，就靠棒梗长骨头了。”
贾张氏叹气，手指悄悄捻了捻衣角。
秦淮茹没说话，只低头搓着衣角，搓得发白。
贾张氏眉头一皱：“哭啥呀？”
秦淮茹鼻子一酸，眼眶更红了。
贾东旭刚走，她就被当透明人使唤？再说，仨娃还嗷嗷待哺呢！
周末快到了。
“妈，我去找一大爷商量槐花满月酒的事。”
她放下扫帚，抹了把汗。
“去吧，这儿我来。”
贾张氏一把接过扫把，手心蹭得发烫。
她转身就往对门走，敲都没敲，直接推门：“一大爷，在家不？”
易中海正眯着眼打盹，听见声儿立马坐直：“淮茹啊？啥事？”
“槐花满月了！”
她笑得眉眼弯弯，“我和婆婆合计着，请三位大爷、傻柱，还有院里街坊吃顿饭。”
“哦——该办了！”
他摸摸下巴，“打算咋整？”
“想请傻柱掌勺，您看请谁合适？”
她搓搓围裙边，眼神亮晶晶的。
“二大爷三大爷肯定得请，傻柱忙前忙后，后院老太太最年长，也得敬着。”
他掰着手指数。
“前院李乐川……叫不叫？”
她压低嗓音，脚尖轻轻点地。
易中海抬眼一瞥，心里门儿清——这姑娘又在盘算啥呢？可她伺候贾张氏从没含糊，他也就装糊涂。
“叫上吧，抬头不见低头见。”
他嘴角微扬，茶杯搁桌上轻轻一磕。
秦淮茹心口一跳，差点笑出声。
“那三大爷和李乐川，劳烦您跑一趟；傻柱和二大爷，我去说。”
她弯腰理了理衣角。
“日子定哪天？”
他端起杯子吹了口气。
“哎哟，光顾说话！”
她拍下大腿，“后天周日，都歇着，正好！”
“行，菜谱你跟柱子合计。”
他仰头喝完最后一口茶，水渍在杯沿画了个圈。
秦淮茹刚跟易中海说完话，转身就往家蹽。
“谈妥没？”
贾张氏手一停，抹布还攥在手里。
“妥了！傻柱掌勺，三大爷、二大爷、一大爷都来，后院老太太也喊上。”
她咕咚灌了半杯水。
“咋还拉上李乐川？”
贾张氏眉头拧成疙瘩。
“妈，您算算——棒梗正长身子，定量那点米面塞牙缝都不够。”
她把水杯往桌上一墩。
“傻柱不是天天开小灶？”
“他那灶火三天两头熄，李乐川可不一样——厂里发饭盒， 满当当！”
她眼珠一转，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
贾张氏哼一声，突然压低嗓门：“东旭的位子你占着，别动歪心思！”
秦淮茹鼻子一酸，赶紧低头搓衣角。
贾张氏翻个白眼，继续纳鞋底去了。
李乐川拎着空饭盒刚进院，阎埠贵就从门缝里探出脑袋：“乐川！哎哟快过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进屋，饭盒晃得直响。
“盒儿空的。”
李乐川把袋子口翻给他看。
阎埠贵眼皮耷拉下来，又猛地抬头：“不是为这个！秦淮茹闺女满月，礼拜天办酒！”
李乐川一愣：“关我啥事？咱两家说话不超过三句。”
阎埠贵叹口气，袖口蹭了蹭鼻尖：“可三大爷的礼，得凑份子啊……”
这回你可猜岔了。
阎埠贵压低嗓门，凑近李乐川耳边，“老易刚还念叨你呢，八成要请你去吃槐花的满月酒。”
李乐川眼皮一跳，心说又来？
“您自个儿悠着点。”
阎埠贵看他脸拉下来，自己也蔫儿了，“我这不去不行啊。”
礼钱得掏，菜还不知啥味儿，能不能回本心里没底。
“谢啦，三大爷！”
李乐川点头哈腰，拎着饭盒转身就走。
刚瘫进躺椅，门被敲响。
“谁啊？门开着！”
他懒洋洋喊。
“乐川，是我。”
易中海推门进来，布鞋踩得地板吱呀响。
“一大爷，有事儿？”
李乐川坐直，手不自觉搓了搓裤缝。
“槐花满月，礼拜天办酒——秦淮茹托我喊你。”
易中海眯眼笑，眼角堆起褶子。
“嚯！贾家嫂子够敞亮啊！”
李乐川挠挠后脑勺，“摆几桌？给您打八折！”
“不是让你掌勺，是请你坐席。”
易中海笑呵呵接话，装听不懂弦外音。
“请我吃饭？”
李乐川瞪圆眼，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两下。
“何师傅一个人忙得过来？院里几十口人，少说六七桌！”
他皱眉叹气，“东旭刚走，铺张不好看，您得劝劝嫂子。”
话里藏话：咱两家八竿子打不着，真请我，全院都得发帖子。
“就请几个熟人，三大爷、二大爷，还有老吕他们。”
易中海没松口，茶杯往桌上一顿。
他图啥？李乐川跟贾家搭上线，往后秦淮茹跟谁过，他养老都有靠山。
“使不得！”
李乐川摆手，干脆利落，“咱们关系还没到那地步。”
他不嫌秦淮茹讨生活不容易，但贾家贪心太重——想吃香喝辣，又不想出力，还想拉他垫背？
“吃顿饭而已，以后走动勤了，就是一家人。”
易中海眯眼笑着，烟斗在手里轻轻磕了磕。
没这必要，一大爷，您捎个话就行。
我周日还有事，真去不了。
“真推不了？住一个院里，得处好关系。”
易中海眼皮一抬，语气沉了沉。
“哎哟，对不住啊一大爷——”
李乐川挠挠后脑勺，嘴角一扯，“我和贾家那点事儿，早够不上‘推事’这档次了。”
“一大爷还有别的事不？”
他伸个懒腰，哈欠打到一半还故意揉了揉眼角，“累惨了，躺平先。”
易中海张了张嘴，又咽回去。
这小子油盐不进，硬拽不成。
“行吧，你歇着。”
他摆摆手，转身走了，背影有点僵。
心里却盘算开了：李乐川靠不住，养老还得盯傻柱。
不过这人得想法子捏住七寸。
门“咔哒”
一声关严实。
李乐川靠在门板上搓了搓脸。
破事真多。
但只要不踩我底线，爱咋咋地。
“秦淮茹，在家不？”
易中海敲响贾家院门。
“一大爷回来啦？”
秦淮茹立马迎到门口，手指绞著围裙边，“三大爷和李乐川……答应来了？”
“三大爷应了。”
易中海站在台阶下没往里迈，“李乐川说有事，来不了。”
她眼神暗了一瞬，低头抿嘴。
头一回觉得，自己这张脸好像不太管用。
“没事，我去找傻柱和二大爷。”
她扬起笑，声音轻快，眼尾却压着点涩。
易中海点点头，转身就走。
秦淮茹站在原地，慢慢搓热指尖，才抬脚往隔壁走。
“呦，秦姐来啦？”
傻柱正瘫在藤椅上抠指甲，见她进门，立马坐直，“今儿吹啥风？”
“傻柱……”
她嗓子发紧，眼圈一红，眼泪说来就来，啪嗒砸在手背上。
傻柱手一抖，烟掉地上。
“哎哟喂！谁惹你了？”
他急得直搓大腿，“许大茂？这留氓又干啥缺德事了？”
拳头已经攥起来了。
傻柱刚撸起袖子，秦淮茹就伸手拽住他胳膊。
她抹了把眼角，声音软乎乎的：“真没人欺负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98484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