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34053" ["articleid"]=> string(7) "734780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9569) "半夜院门吱呀一响,脚步声拖沓进来。

一听就知道——易中海和傻柱回来了。

贾张氏八成还守在医院呢,急得脚后跟冒烟。

脑子里立马蹦出画面:产房门口,护士举着单子喊签字。

贾张氏伸手就接,护士抬眼一问:“您是啥关系?”

“亲妈!”

她挺起胸脯。

“孩子爸呢?得本人签。”

护士转头盯住傻柱,“你?是丈夫?”

傻柱挠着后脑勺干笑。

易中海赶紧往前半步:“人没了,他是来搭把手的。”

护士眯眼打量两眼,小声嘀咕:“不像啊……”

又转向易中海:“那您是她爸?”

老头脸一热,刚张嘴,贾张氏就在旁边跺脚骂开了。

李乐川缩在被窝里,肩膀直抖,差点憋出眼泪。

天刚亮他就溜达一圈回来。

大门口撞见俩人——拎着饭盒、裹着包袱,直奔医院。

他嘴角一翘,没忍住笑了下。

人家当没看见,自顾自往前走。

秦淮茹这胎,估摸着落地了。

顶多两天,就得被拉回来。

贾张氏抠门,住院费?能省一分是一分。

果不其然,两天后下午,傻柱拉着板车进了院。

秦淮茹坐在车上,怀里裹着个红布包。

李乐川那会儿不在,回家才听三大妈咋呼:“生啦!取名槐花,满街开花那天想的!”

易中海领着贾张氏,揣着出生证跑街道办。

新生儿补助,一分不少领到手。

李乐川倚在自家门框上,瞅着中院围得水泄不通,耸耸肩转身回屋。

女人坐月子,他一个光棍凑啥热闹?

又不沾亲带故。

正琢磨娶媳妇的事,许大茂从后院冲出来,边跑边吼:“傻柱你给我站住!”

八成又嘴欠挨了怼。

这家伙本事不大,火气不小,专爱撩拨傻柱。

他跑到拱门边探头一看,傻柱没追,立刻挺直腰杆。

一扭头,发现李乐川正盯着自己看,脸腾地烧起来。

“李乐川!你看啥呢?我那是让着他!”

他嚷得比喇叭还响。

“嗯?我啥也没说啊。”

李乐川摊摊手,一脸懵。

许大茂低头瞅了眼自己细胳膊细腿,又瞄了眼李乐川壮得像头牛的身板。

心里那点小算盘噼啪响——打不过,真打不过。

他撇嘴哼一声:“懒得跟俩厨子计较。”

说完扭头就走,还故意把脖子一扬。

“哎哟,许师傅刚才嘀咕啥呢?大声点儿!”

李乐川翘着二郎腿,笑得不咸不淡。

“没说啥!我许大茂心宽体胖,不跟小人一般见识!”

他梗着脖子,一步三晃往后院蹽。

李乐川懒得搭理,心说:这孙子准在傻柱那儿嚼秦淮茹舌根了。

等回中院,有他好果子吃。

女人们在贾家聊了几句就散了。

秦淮茹还得坐月子,哪能瞎折腾。

等出了月子,厂里怕是要催她返岗——产假早休完了。

李乐川压根没往中院凑。

一是贾家就俩寡妇,他一个光棍过去招人闲话;二是易中海那张嘴,准又扯“帮衬”

那套。

他日子过得简单:上班、下棋、蹲胡同口晒太阳。

这天刚忙完厨房活,抬眼瞧见许大茂正追着个姑娘比划,手舞足蹈跟只扑棱鸡似的。

李乐川没凑近,心说:八成在相亲。

咱凑过去算哪根葱?

他往板凳上一瘫,眯眼打量那姑娘——脸蛋水灵,外套时髦,皮鞋擦得锃亮。

轧钢厂、穿得讲究、许大茂……三样一碰,他脑瓜子“叮”

一下:娄晓娥没跑了。

二十四岁,该找对象了。

听说他妈以前在娄家当差,这不就是熟门熟路嘛。

不过关他屁事。

抢人家媳妇?他干不出这事儿。

再说了,娄家大 ,娇气得很,他可伺候不了大 脾气。

可看着许大茂都动起来了,李乐川挠了挠后脖颈:自己也该动弹动弹了。

日子太安生,连个闹腾的娃都没有。

他扫了一圈,四周嗡嗡响——

“这姑娘谁啊?”

“娄家的!”

“嗐,咱工人哪敢想?”

许大茂是差了点,好歹是个放映员,在厂里也算文化人。

李乐川嗑着瓜子,心里直乐:傻柱要是听说这事,怕不是要把搪瓷缸子捏碎喽。

傻柱还在给秦淮茹送饭盒,厂里传得满天飞。

熟人知道他心大没心眼,专爱帮倒忙;

生人瞅见,直犯嘀咕:这光棍莫不是盯上寡妇了?

小槐花出生后,秦淮茹光靠厂里那点补贴撑不住。

粮票定量死死卡着,大人饿不垮,孩子可等不起。

奶水越来越少,她急得嘴角起泡,半夜啃馒头充饥。

傻柱那口小灶也快烧不旺了——

厂里哪天天天招待外宾?

实在没法子,贾张氏一咬牙,蹭到易中海家敲门。

“老易,在家不?”

她嗓子发紧,手心全是汗。

易中海开门一愣:“老嫂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心里早翻了三遍账:这人不敲钟不烧香,上门准没好事。

贾张氏搓着手,笑得脸皮直抖:“一大爷啊,淮茹吃不上肉,奶水干得像沙地,槐花饿得直蹬腿……您老想想办法?”

易中海眼皮一跳,没应声,只慢悠悠沏了杯茶。

徒弟贾东旭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孝不孝顺另说,面子得兜住。

“这样,”

他吹开浮叶,“院里就柱子和乐川能弄点硬货。

等李乐川回来,我跟他聊聊。”

贾张氏立马眉开眼笑,皱纹堆成菊花:“哎哟,谢一大爷!谢一大爷!”

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赶紧用袖子抹了把嘴。

李乐川正挎包出门,今儿接了个红白喜事的活儿。

街面上日子活泛了,办席的人家排着队。

傻柱最近接单少——

川菜再香,谁家娶媳妇摆二十道辣子鸡?

谭家菜?听都没听过,端上桌怕是连筷子都不敢动。

“乐川,等等!”

易中海从后头追上来,嗓音压得低。

李乐川转过身,背包带勒进肩膀:“一大爷,啥事?”

“秦淮茹刚出月子,身子虚得拎不起热水瓶。”

“小槐花饿得直嘬空拳头。”

“你张大妈,托我来跟你商量个事儿。”

李乐川一摊手,满脸写着“找错人了”

单身汉带娃?您搁这儿说相声呢?

街道发的奶票,贾家转手卖钱。

倒让他掏腰包补营养?脸呢?

易中海眼珠一转:“席上剩点鱼,给淮茹补补?”

李乐川叼上烟,火苗一窜:“主家定菜,我连盘子都端不走。”

他弹了弹烟灰:“三块五块工钱,烟酒糖是赏的。

剩菜?人家自己打包光了,我连汤都没得喝。”

易中海笑眯眯:“那你顺手捎点回来呗。”

李乐川眼皮都不抬:“行啊,看运气。”

心里早翻了白眼——秦淮茹家是貔貅成精?只进不出!

他忽然一拍大腿:“三大爷天天钓鱼,认识一堆渔友!”

“您找他买,现捞现卖,比等我强。”

易中海眯起眼,烟雾里哼了一声。

一大爷,您歇歇吧。

李乐川直摆手,烦透了。

盒饭?我宁可倒泔水桶,也不给秦淮茹。

她日子过得比我滋润多了。

话没说完,他扭头就走,鞋跟敲得青砖啪啪响。

易中海杵在门口,烟卷烧到手指都没觉着。

走了半个多钟头,李乐川踩进赵家院门。

赵工迎上来,围裙还沾着面粉:“李师傅来啦?灶台都擦亮了!”

“妥了!”

他拍拍围裙,袖口还沾着葱花。

铁锅一热,铲子翻飞。

红油滋啦爆响,肉片卷边儿,满院飘香。

酒席开张,他蹲后厨扒拉两大碗。

肘子肥而不腻,鱼肚嫩得打滑。

人散得差不多,赵为民攥住他手:“李哥,真仗义!”

“嗨,您掏钱,我抡勺——谁赚谁亏?”

他笑得牙龈都露出来。

红包塞过来,鼓囊囊的。

李乐川顺手揣兜里,连缝都没拆。

赵工又递来两包大前门,还有喜糖纸包得整整齐齐。

“沾沾喜气!”

“好嘞好嘞!”

他抓起糖块往嘴里扔,甜味儿直冲脑门。

临走时,赵工塞给他两个铝饭盒,里头压着卤蛋和酱肘子。

李乐川晃悠着往回走,酒气混着糖香。

胡同口,一群野小子追着棒梗跑。

那小子正拿弹弓打麻雀。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傻柱眼瘸心也瘸,竟夸这熊孩子懂事?

棒梗盯着李乐川后背,小脸绷得紧紧的。

“那不是你们院的?前院烧火的厨子。”

旁边孩子随口问。

“对,烂摊子一个。”

棒梗咬着牙,手心攥得发白。

他奶奶天天念叨:克死爹妈、盒饭不匀、心比锅底还黑。

话听多了,恨也就长出来了。

大点的孩子嗤笑一声,目光黏在李乐川手里的网兜上。

油星子直往塑料袋外渗,肉香都飘出来了。

“有肉吃,谁还不是个幸福崽?”

他咂咂嘴,喉结滚了滚。

李乐川拐进胡同口,听见身后喊:“乐川,等等!”

他回头,阎埠贵拎着铁皮桶喘粗气,额角冒汗。

“哟,三大爷?”

他停下脚,顺手把烟盒撕开,“哈德门,您来一根?”

阎埠贵摆手拦住火柴,鼻子凑近烟卷猛吸两下。

然后咔嗒一声,把烟别耳朵后头。

李乐川眼皮都没抬——这烟,今晚肯定躺他家酒柜最上层。

“这盒饭……”"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9848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