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30901" ["articleid"]=> string(7) "734740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0章" ["content"]=> string(12762) "在星海的彼端,生灭的繁星流转,端坐于阿瓦隆存在之树的穹顶,方义凝望没有明确事象的星空发神。
他刚刚睡醒,锚点于他所设之时,便将他从梦中唤醒,却又不得不面对,一场即将发生在眼前的事实。
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眼底满是无奈。
“阿基维利,你还是选择了开拓...”
“你于洞穴之中探寻前路,但映照你眼前的,唯有前进二字。”
“未免过于狭隘了...朋友。”
一时间无语的方义,同一时间,意义的长河的急流突然涌起,意义流转,名为开拓的意义,于无人知晓处绽放耀眼光辉,令最初之地的长河片刻受其影响。
方义打了个哈欠,瞥视了一眼异动的长河,身影缓缓消散,向着星空散去。
......
开拓的意义于长河之中绽放闪耀光辉,令其璀璨的光辉,其光芒之下必有阴影。
而这份璀璨的背后,却是以其他的事物作为代价...
几乎同一时间,所有已经踏上了开拓命途的无名客,都同时感受到了命途终点的异动。
全银河的银轨节节断裂、破碎。
一时之间,借由银轨架离航线的文明行者,受其限制,既困于宇宙深空,难以自救。
为其命途的存在,突然之间就不知了去向,所有与祂有关的事物、关联,在同一时刻,便全部了失去机能。
列车引擎停摆,银轨寸寸断裂,这种预兆,也诉说了一个令踏上开拓命途的存在,都察觉的到的现实。
——无名客,就此,失去了一位神明。
而这场风波的影响,还远不止于此...
“怎么会...阿基维利,陨落了吗?”
“不会的...不会的!他可是星神!...怎么可能!怎么...”
恐慌,极度的难以置信,贵为神明的存在竟在他们不知的地方消亡,那么踏上这条命途的他们,之后...应是该去往何方?
停摆在虚空当中的星穹列车,已然失去了星神,产生出混乱的车厢里,嘈杂的喊声、不可置信的彷徨面孔、歇斯底里的谩骂声、以及消极绝望的人影。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在第一时间就有所察觉的帕姆,它自己也无比的害怕和恐慌。
但它始终记得,它的乘客们也在害怕,作为列车长,它要对所有乘客负责。
帕姆小跑着,即便发生这样的事情,它也在尝试,试图想要安抚其他乘客,只是...
此时恐慌无主的人群,哪是能那么容易被它安抚住,数次安抚、数次碰壁,不是将它推搡在地,就是恶语相向。
来自人心的恶意,如同一把把生了锈般的刀子,将所有伸来之手,都以最为恶毒的方式,回刺伤那仅存的善意。
在它发现它所做的一切,都对现状无济于事后,它所有埋藏着的委屈和害怕,都化成了深深的不安。
它独留自己一只,踉跄般的,挪动着小小的步伐,则在一处不为人知的角落里低下了头,小小的肩膀之下,却是在不停的耸动着...
“阿基维利...你到底...在哪里啊帕,呜呜呜...”
领航员朵莉可,心痛的看着这一切,她凝望着自己的手臂。
朵朵晶石悄然浮现,以缓慢的速度,将她的存在进行异化。
列车长已经尽到自己最大的能力了,她作为领航员,即便身躯有异,也必须要安抚列车上的大家。
于是,她正开口打算说些什么...
“——肃静。”
一道声音不大,但是却无比清澈透亮的声音,响彻整个车厢。
无论,是宣泄情绪的,还是绝望逃避的,都在一瞬之间静止,保持在了同一个动作。
伴随脚步声轻轻点地的声音,来者轻轻扶起了,正在角落哭泣的帕姆,掏出一方手帕,捧起了它的脸,带着一抹心疼之色,为它擦拭着泪水。
平时带着小有几分威严的帕姆,此时,全然不见平时那样的神情。
取而代之的,则是看到可以依靠的对象那般,小脸上满是流淌着的泪水,和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呜帕帕帕...方义!方义QAQ...阿基维利阿基维利他...”
帕姆抱着方义,直接是把长耳也归进了他的怀抱,看的出来,它真是害怕极了。
“列车长...没事,我在,我在呢...”
方义对帕姆稍加安抚,就在他安抚帕姆之际,在场的,也没有一个人能够发出抗议的声音。
此刻,所有的一切,都得为了先行安抚列车长的情绪,统统让出道路。
“方义...”
方义面带温柔的,轻轻抚摸了一下它的长耳,在帕姆情绪稍加稳定之后,那半蹲着的身体,借着拐杖伫起身子,向着领航员朵莉可点了点头示意,然后...
一瞬间,无止境的怒意升腾,直将人最恐惧的一面映照。
如遇冰窟一般,令所有有所不满之人的眼神,全数化为了对其的极端恐惧。
“——星神死了,又不是你冯死了。”
“怎么?这么着急吃红豆啊?我看,你们无名客真相思了。”
“在危难来临之时,没有一个像样的,空有力量、无有意志,跟孩童丢了赖以依靠的对象一样。”
“——怎么?你们小吗?”
“说话!”
在领航员朵莉可焦急却又被限制的目光之下,方义放开了部分跳的最欢之人的口舌,他倒要看看,究竟一会儿能冒出来什么样的巨婴。
在其中一个,最混乱的时候,就数他最跳的那个,方义放开了口舌之禁的片刻,就最先发声:
开口就是一股子浓浓的巨婴味道,方义几乎是捏着拳头听完的。
“阿基维利死了,你叫我们怎么冷静!”
“结果,什么开拓,连星神自己都死了,他说的狗屁的开拓,全都是糊弄大家的把戏!”
“列车已经停摆,说什么都晚了,阿基维利说的好好的!可是呢!!”
“现在倒好,我们都要死在这深空中了!早知道的话!我就不该到列车上来!”
方义真是气乐了,毫不吝啬的对其鼓掌,当真是一点求生欲不带存的。
他倒是要看看,为众人尽心尽力的领航员小姐,听完这些话之后,究竟是怎么看待这些以往的同伴?
带着一丝探寻的目光,领航员朵莉可的眼神直接就是暗淡了下来,帕姆则是更加难过了起来。
这些话说出来,无异于是否定了曾经他们所走的开拓之路,或许在他们的心里,所谓同伴,不过只是一届的旅客罢了。
“怎么,没有星神,你就不会走路了?”
“开拓非得是给你安排好了道路,然后你就跟去健身房一样简单,就当是星神给你牵了旅游团旅游是吧。”
“无名客们向往星空,却留恋于繁荣的美好,听着阿基维利给你们描绘的愿景,便只愿见证星空的美好,却忽视闪烁群星之中所蕴藏的黑暗。”
“怎么?你冯没教过你,吃鱼的时候还要当心鱼刺的道理?”
“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巨婴,阿基维利这个不长眼的,这还能把你放进列车里来?”
方义点着拐杖,声音沉闷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缓步走到恼悔登上列车之人的面前。
被方义探究淡然的眼神所刺痛,他说出了最本心的荒诞之语:
“那又怎么样!说到底,大家不都是因为喜欢星空,才登上列车的吗!”
“没错。”
本来方义是解了几个人的口,甚至还有不死心的,在他耳边对这个巨婴附和,真是叫方义开了眼了。
“谁都知道开拓星神的旅程一帆风顺,如果我知道今天的情况,说什么我也不会登上这辆车!”
逆天,小小的星穹列车竟然在他走了之后,简直就是神人辈出啊!
“好了,你闭嘴吧,我听够了。”
伸手打出响指,无形的禁制重新降临在他的身上,强行限制了他的发言。
只觉得了无趣味的方义转身,又重新回到了难过之中的列车长身边,挥手间,散去了领航员小姐的禁制。
当她所带领的无名客,出现这样的蛀虫,阿基维利难逃其咎、主犯。
同时,身为星穹列车的领航员,也承载的部分引领众人的责任。
总的来说,罪在阿基维利,他给列车挑了一个不是那么好管人的女士,赋予了一项重担。
这怎么一个个的,要不是阿哈、要不是阿基维利,这把人往偏路子带,还真是如出一辙。
“无名客为了愿景踏上旅程,这很好,怎么看呢,我们的领航员小姐。”
方义解开了她的禁制,就是想听听她的想法。
“我...很难过...”
朵莉可捏住胸前的车票,阿基维利的死亡,命途的牵扯之下链接身体的痛楚,还有列车乘客毫不留情、撇开关系的话语,这所有的一切...都让她难以适从。
“...为什么,要说出这么...让人难过的话语呢...”
“星穹列车的各位,都是一家人才对啊...”
之前提到阿基维利选错了领航员,这个理由实际上非常明显。
朵莉可,她的共情能力太强,强到她有的时候,她可以共情体会做出荒诞之举的人,并进行体谅,安抚他们的心情,赦了他们的行为。
但这,终究治标不治本,一时的拖延,对其有心之人的举动,这种引导众人的方式,还是不足以改变人性的劣根性。
尤其是面对艰苦环境,更是生不出反抗的意志,当然也有少数存有良知,深受感化的人所接受她的引领,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这部分人很少,占据人群基数中的少部分。
她其缺少的不是慈爱更不是怜悯,而是缺乏如母亲一般的严厉和规训。
“答案非常非常简单,领航员小姐。”
方义轻声回道。
“无名客的愿望是开拓,阿基维利给了他们开拓,但是...这,从来不是阿基维利自己一个人的事情,其中缺少的,名为...”
“——责任。”
“——意志。”
“——与其将其捍卫的决心。”
“——面对未知的勇气。”
方义目光扫去,面露神色各异的人们,摩挲着手里的拐杖。
“如果只剩本能,如果只存舒适,与圈养在安适环境的牲畜无异。”
“然而,知性的个体,会为其自行寻找出路。”
朵莉可也看向了心向各异的同伴们,她眼中的神情,由悲痛转为思索的沉默。
先前对于她来讲,作为领航员,她需要肩负起带领众人的责任,不辜负众人的期望,便是她能做到最好的了。
但是,被搀扶长大的生命,其成长的过程,不能缺乏自我的探寻,和独自面临的选择。
也对,阿基维利这个屑人自己都没明白这些,更别说阿哈了,那就是一个纯处。
方义看向众人,其权能之广,令所有遍布周天的意义,在全寰宇内赋予含义,对其宣告:
“我已遍观你们所做所行,其面临困境之时。”
“无有意志的举动,只会招致更大的灾厄,星神未曾陨落之时,曾引领你们前行开拓,却未教会你等面对未知,生得应对险恶,领其健以不屈之心。“
“此为领者之过,亦是厄难之始”
“人子们啊,神明所行的道路,并不与你而等,神明不至,便使其自行行向开拓”
“请此揭令,我将使尔等,不再踏足曾与神明共赴的这条道路,但有志之人,自会无需向神明诉求、奔赴开拓前路。”
自方言口中所述的警言以毕,该做出决断的时刻了。
“现暂代开拓领航员一职,告知如下人员留席。”
“未曾放弃希望者,留。”
“未曾面临困境气馁者,留。”
“其余的乌合之众,自行下车吧。”
“我于意义之名,保证你等安稳回到家乡,但是从此...”
身处各地命途有所异状,暂离星穹列车,心中有异的其他无名客。
以及已然被禁制加身的,曾对同胞恶语相加、滋生混乱的无名客群体们。
都以一种无法抗拒的方式,做其令言,只要违反了以上两条其一的主要律令。
都会对无名客这个字眼,以及相关的过去,封禁在了脑海的最深处,无法令其诉之于口。
这便是方义身为最古老的无名客其一,暂替领航员一职,行使职位之权的判决。
行意义之道,令其不得诉诸于口的星神之权能,形成铭刻在规则之上的强制律令。
“以永远为期限,永远不能称自己为——无名客。”
自此,被贴上了名为终身判决的,一纸单方面的诉状。"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97419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