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30606" ["articleid"]=> string(7) "734738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5章" ["content"]=> string(9443) "我摇了摇头,表情难过,单膝跪地说道:“只怕到时候再出山就晚了,世伯如果信我,现在我们一起安排探马前往山海关附近查探一二,同时我们在谷中提前做一些准备,如若一两个月,满清没有入关,那么小子愿意自戕于此。”宋林元手持茶杯的手微微一抖,茶杯落地,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宋应全,

这时宋应全 则身一步,于我的旁边向宋林元单膝跪下说道:“父亲大人,应全信公子,救一两人不如救千万人,请准我跟随公子,匡扶大明。”

宋林元看着两个跪在面前的二人,摇了摇头说道:

“罢了,老朽就赌这一次吧。”

崇祯十七年,三月二十二日,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

根据我的猜测和前世的历史记忆,现在的北京城应该正在被李自成吃闯军以《拷饷追赃》的名义疯狂敛财。

崇祯一朝,国库吃紧,崇祯让大臣、权贵们捐款,连一百万白银都凑不出来。

可是李自成入主北京以后,以《拷饷追赃》的名义从北京的官员大户身上榨出来七千多万两白银。

虽然有夸大的成分,但是三四千万两白银总归还是有的。

想到这里,我顿时感觉到可笑至极。

鼻子嗅了嗅药王谷的风中飘散的阵阵药香,这里隔绝了外界的战火狼烟、乱世流离,成为一众大明遗臣遗脉最后的避风港湾。

这三日之中,我日夜驻守草堂,潜心调试提纯青霉素药液,不断优化提取工序,减少杂质、提升药性,同时配合宋林元父子的古法汤药、针灸理疗,中西医理相辅相成,为伤者全面施治。

宋林元父子已然彻底吃透我传授的基础抗感染医理与青霉素培育提纯之法,特别是宋应,全日夜带着谷中药童辅助我制药、看护病患。

而且其父子将西医的清创抗感染逻辑,与中医的气血调和、固本培元理论相互融合,摸索出一套全新的外伤重症救治体系,新旧结合,疗效倍增,让药王谷的医术得以突破千年局限,再上新阶。

期间我还有意外的收获,聊天的过程中,我开玩笑的问宋应全:“你这名字怎么和宋应星差不多啊,你们不会是兄弟吧?”

结果宋应全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原来宋林元和宋国霖是亲兄弟,而宋应全和宋应星算是堂兄弟,如果有需要,等满清入关后,宋应全可修书一封前往江西,宋应星必至。

PS:根据史书宋应星的父亲就是宋国霖,宋应星可能大家有点陌生,但是他写《天工开物》那可是被誉为被誉为“中国17世纪的工艺百科全书”。

这真的是双喜临门啊,一下解决了医药保障和工匠机械两大难题,

红袖抿抿嘴常常说我,这两天洪公子看样子心情极好,连走路都带风!

另外原本受伤的锦衣卫,在双向施治的养护下,尽数脱离险境、稳步康复。

曾经的创口溃烂、反复高热彻底根除,腐肉脱落、新肉渐生。

原本气息奄奄、卧床难起的状态,如今大多可以自主起身活动、进食休养,体魄日渐强健。

众人感念救命之恩,皆对我心悦诚服,

更对这隐世药王谷、精妙新医术心生敬畏。

最令人揪心的长公主朱美娖,伤势也迎来根本性转机。

此前她断臂创口大面积感染、毒侵血脉,连日高热昏迷、性命垂危,是必死之局。

而在清创止血、青霉素外敷内服、中医固本汤药的三重施治下,她的创口彻底停止溃烂,毒素完全清除,残肢断面的血肉渐渐结痂收口,肌肤色泽恢复正常,不再红肿发黑。

第四日清晨,朱美娖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睫毛纤长微弱,缓缓颤动数次,才勉强掀开沉重的眼帘。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乱世惊魂的茫然,缓缓打量着清雅的竹木草堂。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耳畔是清溪流水、飞鸟轻鸣的安稳声响,全然没有皇城陷落时的血腥嘶吼、战火轰鸣。

“这里是……何处?”

她嗓音沙哑微弱,带着初醒的困顿与惶恐。

我缓步走到榻前,语气温和安稳:

“公主安心,此处是药王谷,与世无争、远离战火。

闯军之乱已过,你与昭仁公主安然无恙,一众锦衣卫兄弟也皆已保全性命,无人再敢伤你分毫。”

听闻此言,朱美娖眼中的茫然稍稍褪去,可随即察觉到左臂空荡荡的剧痛,一股刺骨的寒凉与绝望瞬间席卷全身。

她微微侧头,昔日锦衣华服、身姿娉婷的大明长公主,如今已然残缺不全。

刹那间,泪水骤然浸湿眼眸,无声滚落,滴落在锦被之上。

国破家亡,父皇自缢、皇城倾覆,自身肢体残缺、沦为亡国遗孤,万千悲苦涌上心头,让这位年仅十四的少女难以自持。

“大明已经没了对吧……?”

她声音哽咽,带着破碎的颤抖。

我心中酸涩,开口说道:“前两日我便派方正化,骑快马,乔装后前往京城打探消息,昨日回来的时候告诉我们,崇祯帝已经在我们离京的那晚凌晨,于煤山之上的寿皇亭旁,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自缢殡天了;”

朱美娖听后眼中含泪问道:

“还有呢,还有呢?”

我继续说道:

“方公公说陛下生前咬破手指,留下血书。

朕死,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自去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司礼监秉笔太监‌王承恩‌也自缢在先帝身旁。

周公公还说,闯军把先帝遗体放在红漆棺中,周皇后遗体放在黑漆棺中,现在就停于东华门外,贴出的告示说准备将先帝和皇后的遗体葬于已故田贵妃墓中。”朱美娖听后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悲痛,抱着放声大哭了起来。

我轻轻的拍打着公主的后背,却只能沉声安抚:

“山河暂破,文脉未绝,大明余脉便有存续之机。

公主当惜身养命,公主尚在、忠魂未灭,我们还要肩负起复国的重任。”

一旁的宋林元见状,轻声劝慰:

“公主玉体贵重,乱世之中,能保性命已是万幸。肢体残缺虽憾,可心智风骨不灭,便不负家国血脉。

老朽与贤侄定会全力以赴,保公主余生安康无虞。”

朱美娖默默垂泪,许久才缓缓收敛心绪。

历经生死绝境,她已然褪去深宫娇贵,多了几分乱世沉淀的坚韧。她微微点头,低声道:

“多谢老先生相救,民女……知晓了。”

待公主情绪平稳,我再次细致查验她的创口。

已经微微结痂,无丝毫红肿渗液,感染隐患彻底根除,血脉经络趋于平稳。

我随即调配浓度更温和的青霉素药液,小心涂抹于结痂外围,辅以宋林元特制的生肌玉红膏,内外兼顾,加速皮肉愈合、肌理修复。

宋林元立于一旁,细细观察用药反应,忍不住感慨:

“若无贤侄的清毒灵药与清创之法,此等重度断臂创伤,毒入血脉,绝无生还可能。

古法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如今新旧医术相融,竟能逆天改命,留住金躯残命,实在是医道奇迹。”

随后几日,我持续优化青霉素的提纯工艺,利用谷中优越的自然环境,培育出纯度更高、药性更稳的青霉菌株,药液效果愈发显著。不仅能快速压制外伤感染,对体内炎症、淤毒郁结也有极佳的化解作用。

年幼的朱兆仁,原本惊惧体虚、脾胃虚弱、夜不能寐,在宋林元健脾安神、固本养气的汤药调理,以及微量青霉素清解体内隐毒的辅助下,日渐恢复孩童气色,不再怯懦颤抖,渐渐展露些许鲜活模样,每日守在姐姐榻前,寸步不离。

药王谷的医道,也因这场救治完成了全新的蜕变。

宋林元父子将我传授的清创术、抗菌医理、青霉素培育提纯之法,尽数整理成册,与李时珍遗留的本草典籍相辅相成,补全了古法中医急症、抗感染的短板。

他坦言,此次所得,足以让药王谷医术再传百年、惠及万世。

我则对宋林元说道:

“现在时局动荡,天下未知,此青霉素之法,宋世伯可否暂时不要外传,”

宋林元瞬间听懂我所表达的意思:“哈哈,贤侄放心,老朽明白其间要害,断不会将此法外传。”

闲暇之时,我常与宋林元父子坐于谷中清溪之畔,探讨中西医理。

我以现代医学逻辑,为他阐释病灶感染、炎症反应、创伤修复的核心原理,他则以千年中医的阴阳五行、经络气血、本草药性为我补充,二者互补互融,彼此印证,解开了无数古今医道难题。

宋林元常常抚须感叹,我带来的不仅是全新的治病之法,更是全新的医道思维,打破了千年以来固步自封的桎梏,让医者不再局限于固本慢调,懂得直面急症、根除病灶、精准施治。

其间我只要一有空就会把前世所熟知的战场救治方法和理论整理出来,偶尔和宋应全交流一二。

我们共同整理出《华医》的大概雏形和框架,只待近期完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9733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