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30600" ["articleid"]=> string(7) "734738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9章" ["content"]=> string(9731) "三月的清晨北京,一阵阵北风吹过,微冷。

四十多人的队伍辗转一个多时辰,又走了十几公里,好在公主和大部分包袱行李放在马车上,队伍轻松了不少。

走在前面的李若琏突然抬起手示意大家停下,然后趴在地上,耳朵贴地 屏气凝神的听着。

三四秒后李若琏大声说道:

“洪少爷,有至少二百人,还有骑兵,从后面朝我们追来。”

我听到后,瞳孔微缩,至少二百人,还有骑兵,很明显对方是知道了我们的动向,专门奔我们来的,但是以我们现在的人员和兵力,我没有把握能打赢,而且公主还在队伍里。

我环顾四周当机立断说道:

“李队长和方管家先带两位小姐他们先走,再往前方七十里应该就能到药王谷了,我带兄弟们留下来断后。”

李若琏听到后着急的说道:

“那怎么行,陛下把小姐托付给公子,那是对公子的信任,你们才是振兴咱大明的希望,而且咱老李是粗人,更是军人,玩命这种活还是交给咱们兄弟吧。

再说了,咱们也不认识去药王谷的路啊。

公子和方管家速带两位小姐离开,断后的事情交给咱锦衣卫的兄弟们就行。”

何文瑞和李进也都纷纷劝道:

“是啊,李队长说的有道理,洪少爷你们速度带两位小姐先走,我们来断后。”

一瞬间,我的记忆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前世那个和我一起并肩战斗的战友们,大家也是值得用生命托付的战友情。

我眼睛微红说道:

“那就拜托诸位了,我把小高、小胖和火药全部留给你,此桥可以破坏掉,前面过河有个驿站,可以利用有利地形作战,你们,你们一定要活着。”

李若琏朗声喊道:

“诸位弟兄,我们锦衣卫的口号是什么?”

只见众人齐呼:

“飞鱼袍、绣春刀,何人敢阻挠!”

此声穿破寒冷的北风,声威震人心魄。

安排好以后,我和方正化一左一右跳上马车,留下来的四十来人目送我们离开,驾,方正化一鞭子抽在马匹身上,马儿吃痛,开始奋力奔驰。

马车一路飞奔往良乡驶去。

另外一边李若琏迅速安排大家过桥,让小胖和小高把黑火药放在桥上炸桥。

“轰隆”,随着一声巨响,在雅河之上的木质大桥被炸出来一个大窟窿。

也许因为黑火药的分量不够,并没有把桥完全炸塌,只是原本宽阔的桥面,现仅能通行一人。

李若琏指挥若定,一边安排人装备火铳和强弩,准备作战。

一边安排马汉带几个人去把旁边驿站的马棚点燃,想用火势把桥封锁住。

“弟兄们,我等深受皇恩,如今到了为大明尽忠的时候了,你们怕死吗?”

总旗李进呼道:

“怕死不做锦衣卫,兄弟们生是锦衣卫的人,死也要当锦衣卫的鬼。”小旗王天雄呼道:

“兄弟们要死一起死,黄泉路上,还有个照应。”

众人齐呼:

“飞鱼袍、绣春刀,何人敢阻挠!”

李若琏心底寒意翻涌,满是费解与警惕。自突围出城以来,全队水陆潜行、步步谨慎,沿途极致隐匿行踪,连呼吸声响都刻意压制,绝无半分张扬,何以会被闯军精准锁定、一路衔尾追杀?

这般针对性的追击,绝非偶然。

一个冰冷的念头骤然浮现——队伍之中,定然藏有内鬼,暗中通风报信,泄露了我们的突围路线与行踪。

心念既定,李若琏不动声色,压下眼底惊疑,悄然留了心眼,目光隐晦扫过身旁列队的每一名锦衣卫,默默暗中观察、细细甄别。

河对岸,闯军行至断桥之前,望见木桥大半桥面已被炸毁,仅剩残破窄桥勉强通行。

旗下那名身披重甲、须发皆白的老将,正是此前落败逃窜的郝姓守将。

他勒马驻足,目光冷厉扫过断桥河面,即刻抬手传令,点出五十名精锐先锋,列队上前,强行攻桥突进。

我军占据断桥地利、居高临下,早已严阵以待。

眼见闯军先锋踩踏残桥、进入射程,李若琏再不迟疑,厉声喝令:

“开火!”

瞬息之间,火铳轰鸣、强弩齐射,铅弹与弩矢交织成密集夺命雨幕,横扫桥面。

仓促登桥的闯军毫无掩体、避无可避,仅仅一轮齐射,便有二十余人应声倒地,血染木桥、尸坠河水。

猝不及防的惨烈伤亡,瞬间击溃了这群农民军的胆气。

两名靠前的闯兵吓得魂飞魄散,不顾军令转身溃逃,刚退出两步,便被阵前一名手持马槊的披甲小将拦下,连同闯军督战队一并出手,当场斩杀二人,尸首滚落桥下。

血淋淋的惩戒震慑全场。余下闯兵人人面色惨白、心神俱裂,却无人再敢后退半步。身后督战队刀锋凛冽、无情肃杀,后退便是死路,众人只能硬着头皮,顶着枪矢压力,咬牙往前推进。

郝老将见状,沉声怒吼:“举盾!前排举盾推进!”

军令下达,桥面之上寥寥数面盾牌方才勉强举起。这群闯军本是流离失所的饥民,迫于天灾绝境起兵,未经正规操练,心理素质与作战素养极差。

众人挤在狭窄残桥之上,进退失措、战战兢兢,阵型彻底混乱,相互推搡拥挤,甚至有两三名士兵被硬生生挤落河水,溺水挣扎、转瞬没了声息。

我军抓住敌军乱象,再度齐射,又是十余闯军当场殒命,桥面尸骸堆叠、血流潺潺。

PS:闯军大部分都是农民起义军,因为受旱灾、虫灾影响活不下去的农民才跟着闯王李自成起义的,说到底心理素质和作战能力很低。

混乱之中,不知何人嘶吼一声:

“举盾,举盾冲!在桥上不冲的话,就是活靶子!”

这一声嘶吼,如同慌乱之中的救命指引,让茫然无措的农民军找到了章法。

几名持盾士兵迅速靠拢,以盾牌护住周身,踩着满地尸骸,借着盾面掩护,缓缓向桥对岸推进。

绝境求生的贪欲,彻底暴露了人性幽暗。几名无盾的闯兵,为抢夺倒地同袍的盾牌,当场拔刀相向、大打出手,乱军之中自相残杀,丑态毕露,乱世底层的残酷直白展现。

盾牌的防护效果极为显著,我军第三轮火力倾泻之下,仅放倒三四名闯兵,敌军推进之势稍稍稳住。

李若琏眼神锐利,瞬间看穿破绽,高声传令:“弃盾兵不攻,专射杀桥上无盾者!”

军令精准落地,锦衣卫瞬间调整射击目标,弩矢火铳尽数锁定裸身无盾的敌军。

第四轮齐射落下,桥面剩余十余名无盾闯军被尽数肃清,无一存活。

“速撤!寻掩体,退守驿站!”李若琏深知敌军必有后手,当即急促喝令全队撤退避险。

众人身形刚退,漫天箭雨骤然破空而至。咻咻锐响连绵不断,密密麻麻的箭矢尽数钉在方才的阻击点位,入土三分、震颤不止。

两名后撤稍慢的锦衣卫躲避不及,当场中箭倒地,血染当场。

“二狗!张大刚!”

李进目眦欲裂、双目赤红,嘶吼出声,望着倒地殉国的弟兄,满心悲愤。

众人瞬间明晰,对岸闯军已然调遣弓箭手列阵,凭借长射程弓矢,对我方阻击点位展开远程抛射压制,封锁河岸视野。

PS:可能有读者不清楚强弩和强弓的射程,其实按明朝军工,强弩的有效射击约80米左右,但弓箭有效射程约200米,

强弩的特点在于初速快、穿透力强,但射程极短,专用于近距离直射破甲 。

强弓的特点在于适合抛射覆盖与中远距离打击。

箭雨漫天、危机四伏,李若琏临危不乱,厉声分派军令:“何千户!率两小旗火铳手迂回驿站东侧,定点狙杀敌军弓箭手,压制远程火力!李总旗随我留守,依托地形死守驿站,拖住过桥残敌,为东侧狙杀争取时辰!”

明代军制,一小旗统十人,两小旗兵力精锐充沛。

何文瑞领命,即刻带着王天雄、马汉麾下两支小旗火铳队,借着夜色掩体,悄然摸至驿站东侧,隐蔽列阵,伺机反击。

此时侥幸冲过断桥的寥寥数名闯兵,进退两难,尽数沦为活靶。

一部分被对岸己方弓箭流矢误伤倒地,剩余几人刚踏入驿站射程,便被暗藏的强弩交叉射杀,无一漏网。

最后一名闯兵悍不畏死,拼死冲到驿站门口,尚未举刃发难,李若琏已然踏步近身,一记刚猛绝伦的铁山靠狠狠撞出。巨力冲撞之下,那名闯兵应声倒飞、重重砸落地面,胸腹骨骼碎裂、当场瘫软。

李若琏紧随其上,手起刀落,寒光一闪,彻底了结敌寇性命。

武进士出身的功底展露无遗,出招干脆利落、精准狠厉,不见半分拖沓冗余。

李若琏紧接着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盾牌,举在头顶,飞快的穿梭在驿站和木桥之间,又捡了一面盾牌丢给李进,一个眼神之后,两人又往返木桥边缘两次,又捡来了四面盾牌。

就这样我方现在架起了六面盾牌,已经可以形成盾墙了,一面吸引火力,一面还可以掩护其他锦衣卫朝木桥中间进行盲射,和在驿站东侧的火铳手进行交叉火力压制。

一盏茶的功夫,河对岸的闯军并没有再继续进攻,因为他们也明白,一共二百来人的追击队伍,过个桥就折损了五十来个农民军,现在只剩一百五十多人了,要想好对策过桥才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9733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