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30599" ["articleid"]=> string(7) "734738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10260) "夜色笼罩河畔,远处城头炮响连绵、杀声断续,隐隐滚过旷野。

整条河道死寂沉沉,无人敢出半分声响,连呼吸都刻意压到极轻,生怕一丝动静便引来追兵,断送整场突围生机。

李若琏领着十余名锦衣卫,如暗夜水鬼,借着河岸草木阴影,在凉水河两岸来回游走巡哨,目光锐利如鹰,扫遍沿岸每一处死角,层层布防、步步警戒。

所幸何文瑞先行带队清场,沿河一路隐秘杀敌,尽数拔除了凉水河至丰草河一线的巡哨散兵,沿岸再无贼兵眼线。两艘船只得以安稳顺流而下,载着众人顺着凉水河缓缓转入丰草河水域。

船队平稳行进约莫大半个时辰,周遭静谧无声,唯有流水潺潺。就在众人稍稍松气之际,左前方密林河岸处,骤然爆发出一阵清晰激烈的兵刃交击与厮杀怒吼,打破整夜沉寂。

警戒在外的第二梯队转瞬反应,李若琏不及多言,率领麾下十余名锦衣卫,借着夜色掩护,自西向东疾冲战场驰援,身形迅捷、进退有序。

我心知事态紧急,即刻沉声传令,命船队靠左泊岸。

留下方正化、赵龙三兄弟死守船边,寸步不离,全力护住坤兴公主与一众侍女,自己亲率余下十名精锐锦衣卫,全速奔赴交战之地增援。

抵近战场,局势一目了然。

何文瑞率领的五六名先头弟兄,已被三四十名闯军死死围困在河岸空地。

何文瑞众人背靠彼此、死守方寸之地,手持绣春刀结成严密圆阵,稳稳固守。

阵中两名锦衣卫攥紧强弩,箭上弦、机待发,冷冽弩锋死死锁定周遭贼兵,以远程威慑暂缓敌军攻势,苦苦支撑待援。

千钧一发之际,李若琏带队的第二梯队自侧翼骤然杀出。一众锦衣卫久历沙场、配合默契,出手便是杀招,刀刀夺命、招招封喉。仅仅一个照面,猝不及防的闯军便被砍翻十余人,尸横就地。

李若琏身先士卒、勇悍绝伦,一身战技尽数铺开,辗转腾挪之间连斩三名悍勇贼兵,刀势凌厉、血花纷飞。

被围的何文瑞众人眼见援军杀至,绝境逢生,紧绷的心神瞬间振奋。原本死守格挡的众人齐齐怒吼出声,战意暴涨,陡然发力反扑,绣春刀寒光翻飞,与敌军惨烈厮杀。

我抬手一挥,身后十余精锐即刻随我绕至敌军南侧,彻底封死贼兵退路。同时传令李进,分拨六七名弟兄悄然迂回西侧,形成三面合围、关门打狗之势。

锦衣卫皆是百战精锐、进退有度,反观闯军虽是悍勇,却无严谨阵型,被我军三面夹击、分割冲杀,不过片刻,三四十名贼兵便被屠戮大半,尸骸遍地、血流浸土。

余下十余残贼眼见大势已去、死伤惨重,彻底胆寒,不知何人嘶吼一声,残贼纷纷弃战,分向南北、西侧荒野仓皇逃窜。

可他们逃窜的方向,恰好撞上我们布下的合围防线。我军以逸待劳、蓄势已久,贼兵疲于奔命、军心溃散,一场追杀毫无悬念,逃窜之敌转瞬又被斩杀大半,鲜有漏网之鱼。

偏偏绝境之中再生变数。一名身形瘦小、身手狡黠如猴的闯兵,竟借着夜色与尸骸掩护,硬生生从合围缝隙中蹿出,翻身狂奔逃逸。

我见状心头一沉,正欲提刀追剿,绝不让一人漏网、泄露行踪。

就在此时,暗夜之中一道寒芒骤然破空而出,速度快得只剩一抹残影,无声无息穿透沉沉夜色。

噗——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短促干脆。那逃窜的瘦小闯兵身躯猛地一僵,应声扑倒在地,再无动静。

微光摇曳的火把映照之下,十余步开外,方正化一身黑衣静立夜色之中,身姿挺拔、神色淡然,周身无半分杀伐急促,沉稳得波澜不惊。

他缓步上前,声音平淡无波,恭敬回禀:

“洪公子莫慌,老,属下也是听从大小姐吩咐,前来支援一二。”

说罢,他俯身蹲落,从容握住刀柄,将深深刺入贼兵后胸的飞刀稳稳拔出,又借着尸身衣料,慢条斯理拭去刃上鲜血,动作行云流水、优雅沉稳,不见半分戾气,却自带慑人寒意。

我站在原地,心中暗自咋舌。这方正化,当真极会藏锋、极懂造势。这般暗夜飞刃、例不虚发的绝技,沉静自若的气度,装得一手好从容。

可转念想来,心底又暗自凛然。还好此人是我方臂膀、同袍战友,若是敌寇,这般无声无息、防不胜防的暗器绝技,寻常人根本无从抵御。世人皆道江湖暗器凶险,如今亲眼得见,方知古籍所载绝非虚言,这般百步飞刃、暗夜绝杀,当真有顶尖高手之风。

战场之上不容杂念。李若琏低声沉声喝令:

“全员补刀,速战速决,清扫战场!”

众人即刻分头行动,逐一肃清残敌、杜绝后患。

我则快步上前,查看两名负伤弟兄的伤势,所幸皆是皮肉轻伤、未及筋骨,当即取出伤药绷带,快速为二人清创止血、包扎固定,稳住伤势。

众人们也纷纷开始对倒地的闯贼扎心或割喉。

这就不得不佩服人家锦衣卫了,做事滴水不漏,主打的是一个稳准狠。

PS:关于补刀问题,绝非是喜欢虐尸,而是古代很多战场上有不少人装死或者受伤倒地骗过敌人搜捕,然后等敌人走后再逃出升天,同时也能防止敌人装死反杀,是基于生存逻辑与战术纪律的必然操作 。

补刀的时候,时不时会传来一两声闯军士兵的闷哼,还有一个受伤的闯兵想要逃跑,被旁边的锦衣卫用强弩一箭扎穿了心脏。‌‌

确保没有留下活口之后,张大胆问李进:

“李总旗,咱们这次折了五个兄弟,这几个兄弟尸体怎么办?”

李进看向了我,我权衡了一番说道:

“现在是非常时期,来不及就地掩埋或者紧急火化了,把兄弟们的牙牌收了吧,以后有机会再寻得他们家人抚恤。”

一行人趁着夜色又悄悄返回到了河岸边,拿上大包小行之后,带着公主往北京城的西南逃去。

至于为什么往西南方向逃走,主要有三个原因,

其一 闯军的主力在北门,东南等方向,容易躲过闯军主力。

其二 因为大明还有南方半壁江山,如果想要复国,肯定要从南方徐徐图之。

第三 北京西南方向不出五十公里就能进大山,转太行山,而且在这个方向约六十公里处有一隐蔽山谷,名曰“药王谷”。

我师父生前和李时珍的高徒宋林元都是太医院的御医,是同事也是挚友,两人交往密切,我师父主要坐镇太医院,而宋林元主要负责药王谷的草药种植。

两人没事的时候就一起喝喝茶,沟通医理及疑难杂症,期间我还多次跟随师父出城前往药王谷寻求珍贵的药材,所以我对药王谷的宋林元有着极大的信任。

PS:北京现如今西南六环外周口店方向,有一药王谷景点,据说是李时珍及徒弟们种植药材而得名。

众人连续又走了约一个多时辰,这时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我回头看向众人,大家早已是筋疲力尽,而且公主的断壁处又有不少鲜血溢出。

我朝着李若琏问道:

“李队长,你看我们前面就是卢沟桥了,大家要不要修整一下,让大伙吃点东西,大小姐的伤口也需要从新包扎。”

李若琏也回头看了下众人,特别是不少人身上还穿着湿衣服,这个三月的天,一口气跑了十几公里,确实需要修整,于是喊道,大家休息一下,换上干净的百姓衣服,吃点东西,王天雄、马汉你们带几个兄弟负责附近警戒,特别是我们过来的方向。

王天雄、马汉领命之后,带着几名锦衣卫往四周散去。

其余人就地休息,我则拿着药箱,给公主处理起伤口,对于这个坤兴公主,我是有着特别的感觉,有可能是命运的特殊安排,或一个男人想要保护一个受伤的金丝雀的特别之情,加上突围的时候,她安排方正化前来支援我们,这说明公主还是非常深明大义的。

给公主处理伤口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朱媺娖的身体忍受着剧痛,但是这个只有十四岁的小姑娘却表现出非人的忍耐力,全程愣是没有哭喊出来,只有偶尔发出一声闷哼。

处理完伤口以后,小旗官马汉带着两个锦衣卫跑了过来,原来是几人在北边找到了个早点铺,买了很多包子过来,李若琏对着马汉笑骂道:“你小子倒是机灵,正好本大爷,不是,正好本队长饿的难受,来,兄弟们吃包子,这包给大小姐他们送过去。”

又过了一会,王天雄驾着一辆马车兴奋的朝我们招手。

原来是王天雄在卢沟桥东边的驿站花了十两黄金买来的,正好可以解决公主负伤后的行走不便的难题,这样队伍的前进速度也会快上不少。

我伸出大拇指朝王天雄点了个赞:“干的漂亮,这个钱花的值,等安顿好以后,这笔钱我加倍补给你。”

公主低声给贴身侍女耳语了几句,只见一名侍女从背包里拿出一锭金子,送给了王天雄,公主也向前几步说道:

“大家辛苦了,一夜没眠,又要护着小女子一路南下,这二十两是一点心意,且要收下,待安顿好以后,大家都有重赏。”

PS:明朝一匹马的大约十两白银,加上车架估约十两左右,所以一辆马车约二十两白银,明朝白银和黄金的兑换比例大概是5比1,所以十两黄金买辆马车,已经是高出两倍价格了。

众人休息了约两刻钟,我示意大家时间差不多了,接着李进用手捂着嘴巴,一声长哨,约三五分钟后巡逻的兄弟回来了,李进分给大家一些包子,说道:兄弟们辛苦了,你们边走边吃吧。

经过简单的休整以后,果然精神状态好了不少,一行人,一辆马车朝着西南方向

继续出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9733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