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30559" ["articleid"]=> string(7) "734738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945) "“这儿好。”苏绣拍了拍手上的土,露出难得的笑,“比窝在背篓里强多了。往后,我再多采些,攒多了,兴许还能拿去镇上换点东西。”

“值钱的,咱先留着自己用。”陆珩说,“咱几个在山里,有个头疼脑热的,全靠你这双手呢。”

“这儿能结果子?”小栓子仰头问。

“能。”陆珩说,“山里有野果,咱移几棵过来种。过上几年,满山都是。”

“那我要种枣树!”小栓子说,“枣子甜!”

“我要种梨树!”小石头跟着喊,“梨子也甜!”

“行,都种。”陆珩笑着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一个种枣,一个种梨。等你们长大了,就有吃不完的果子了。”

夜里,四人挤在最大的一间石屋里。屋顶是新铺的,漏不进一滴雨。墙角生着一堆火,火光把石壁映得暖融融的。两个孩子裹着新买的粗布被子,睡得直打小呼噜。火堆里偶尔“噼啪”响一声,溅出几点火星。

苏绣坐在火堆边,借着火光,把白天采的草药一株株分类、捆好。草药晒了一下午,已经半干,屋里浮着一股淡淡的草木香。陆珩坐在门口,望着山下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珩,”苏绣忽然开口,“你给它起个名字吧。”

“起什么名字?”

“这座山,这片平地,咱们的新家。”苏绣说,“总得有个名字。”

陆珩沉默了一会儿,说:“荒石山。就叫荒石山。”

“太荒了。”苏绣说,“换个吉利点的。”

“荒石山怎么了。”陆珩说,“荒,是给外人看的。咱们自己知道,这地方有水、有药、有地,是个能活人的宝地。名字荒,心里不荒,就行。”

苏绣看着他,没再说话。她把最后一捆草药扎好,放进药篓,又往火堆里添了根柴。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看人的眼光,跟别人不一样。他不看山荒不荒,只看能不能活人。

“行,”她说,“那就叫荒石山。”

火光跳动,映着两个人的影子,在石壁上轻轻摇晃。屋外,山风呼啸,可屋里,暖得像春天。

陆珩坐在门口,看着屋里那两个睡得正香的孩子,又看了看苏绣低头理药的侧影,心里那股一直绷着的弦,终于一点点松了下来。他这一路,从青玄宗的门槛,到荒石山的石屋,走了不知多少天、多少里,摔过、爬过、拼命过。到这一刻,才算真正踏实地落下了脚。

“苏绣,”他又开口,“你说,咱往后,能过上好日子么?”

“能。”苏绣头也不抬,“我信。只要有你领着,这满山的石头,也能刨出粮食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陆珩说,“明儿一早,我就上山,把那片坡地的浮土翻一翻,把菜籽先种下去。你带着孩子,把屋里的东西归置归置。这日子,得一天一天,自己过出来。”

“好。”苏绣应道。

屋外的山风,一夜没停。可屋里那堆火,一夜也没灭,把满屋的药香和柴火气,捂得暖烘烘的,连石壁都添了几分人气。这一夜,四个人,在这座荒凉的荒石山上,头一回,安安稳稳、踏踏实实地睡了个整觉。从今往后,这山,就是他们的家了,谁也夺不走了。这满山的石头,今儿起,认他了。

荒石山有水的事,不知怎么传了出去。

先是几个结伴逃难的流民,顺着水源摸上了山。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脚底全是磨破的血泡,看见山腰那汪清潭,当场就跪下来磕头,说这是活命的水。一个老汉跪在潭边,掬起一捧,抖着手喝下去,眼泪顺着一道道皱纹往下淌。

“大哥,”一个中年汉子搓着手,怯怯地问,“俺们……能在这儿住下不?俺们不要多的,就讨口水喝,歇两天就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97318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