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24467" ["articleid"]=> string(7) "734646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0章" ["content"]=> string(3597) "蒋清欢提前五分钟到了走廊拐角。她没进书房,就靠在墙上,离书房门大概三步远。这个距离里面的声音能听见大半,又不至于被里面的人发现门外有人。走廊里那盏昏黄的壁灯还亮着,把她投在墙上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听见傅西洲推门进去,听见傅明远说了一句"坐",然后门关上了。隔音不算差,但老宅的木门毕竟是老物件,缝隙足够声音钻出来。

"你这次复职,手段不错。"傅明远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气,"趁我去深圳,打个措手不及。三年没见,你比三年前更沉得住气了。"

"跟二叔学的。"傅西洲的声音更淡。

"学得不错。"傅明远停了一下,蒋清欢听见茶杯放在桌面上的轻响,"不过你考虑过后果吗?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这个时候复职,万一撑不住——不是给董事会那帮老家伙留话柄吗?"

"撑不撑得住,是我的事。"

"你的事?"傅明远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不是愤怒,是某种压了很久终于要浮上来的东西,"傅西洲,我替你管了三年的公司。三年里傅氏市值涨了一百二十亿,医疗板块拿下了三个省级集采指标,北城那块地也是我拿下来的。我承认蒋氏的事我做得不干净,但傅氏这块盘子我没给你砸了。你一醒来就把我踢开,你觉得外人会怎么看?"

"二叔。"傅西洲的声音依然很稳,稳得像手术刀划过皮肤,"三年前那场车祸,你查过吗?"

书房里忽然安静了。

蒋清欢屏住呼吸,后背贴着墙壁,心跳开始加速。这句话问得太突然了。傅明远说了这么多,从市值说到集采说到北城地块,全是在谈业绩——他想证明自己这三年不是白干的,想用功劳簿压住傅西洲的底气。但傅西洲根本没有接他的招。他不谈业绩,不谈授权,不谈外人怎么看——他直接问到了三年前。

"你什么意思?"傅明远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平静或波动,是冷。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比任何愤怒都更让人后背发凉。

"车祸之前,刹车系统被人动过。刹车油管有一道切口,不是自然断裂,是工具造成的。这份检测报告被调换了,但原件还在。"

"你这是怀疑我?"

"我没有怀疑任何人,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傅西洲的声音依旧平稳,"这个事实,二叔知道吗?"

书房里的沉默持续了很久。蒋清欢靠在墙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走廊里的壁灯忽然闪了一下,明灭之间的光影晃动像某种无声的警告。

"我不知道。"傅明远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低到蒋清欢差点没听清,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刀刃刮过骨头的生涩感,"你可以去查,让警察来查,让第三方机构来查。我傅明远这辈子做过不少不干净的事——蒋氏的账、关联交易、安插眼线——这些我都认。但杀人放火的事,我不认。"

"那傅云深呢?"

又一阵沉默。蒋清欢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像有人拿手指在敲胸腔内壁。

"云深那晚在车上,是他的运气。也是我的运气。"傅明远的声音忽然老了十岁,不再是那个在会上谈笑风生的代理董事长,也不是那个在鸿门宴上拿红酒敲打她的老狐狸,"他要是死了,我这辈子做的所有事都没有意义。但你说是我指使他去动刹车的——我不会拿自己儿子的命当筹码。不会。""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95688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