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24466" ["articleid"]=> string(7) "734646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3519) "再然后是各路媒体。北城财经周刊的记者把电话打到了蒋氏前台,问"傅西洲先生康复的消息是否属实",问"蒋清欢女士作为法定代理人期间与傅明远先生的矛盾是否会延续到新董事会"。前台小姑娘哪见过这阵仗,慌慌张张地把电话转给了她。她拿起话筒说了句"无可奉告"就挂了,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屏幕朝下扣在桌上,不想再看了。
傍晚六点,她开车回傅家老宅。车子拐进大门的时候她注意到两个不对劲的地方:车库门口多了一辆黑色奔驰——傅明远的车。他不是应该在深圳吗?还有一个细节更让她在意——紫藤架下小余正弯着腰扫地,动作和她擦花瓶时一样认真,眼睛却盯着车里的她。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后颈。
她停好车,没急着熄火,坐在驾驶座上给傅西洲发了条消息:"你二叔回来了。车库门口。"
回得很快:"知道。十五分钟前到的。直接进了书房,门关着,到现在没出来。"
"周美云呢?"
"在客厅。泡了一壶新茶,倒了两杯,一口没喝。"
蒋清欢盯着屏幕。周美云泡茶通常只泡自己那份。倒两杯——另一杯是给谁的?傅明远在书房,茶是泡给谁喝的?
她熄了火,推开车门走进主楼。客厅里的落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铺在沙发上,照出两个茶杯的影子。周美云坐在她惯常的位置上,面前的茶杯满满的,茶水的颜色已经从明前龙井泡成了褐黄色。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蒋清欢,表情很平静,不是平时那种端着架子的社交式平静,而是某种更深的、像是已经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所以不慌了的那种平静。
"回来了?"周美云说。
"回来了。二婶泡茶呢?"
"嗯。泡了一壶,等人。"她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人没来,茶凉了。"
蒋清欢不知道她在等谁,但她从周美云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异样——不是愤怒,不是焦虑,是疲倦。傅明远在外面打的每一仗赢也罢输也罢,周美云都是那个留在家里替他招待亲戚、维持体面、收拾残局的人。她等了二十三年,等到了什么?一壶凉掉的茶。
蒋清欢上楼,换了件宽松的T恤,洗了把脸。正把毛巾挂回去,手机屏幕亮了。不是电话,不是短信,是阿琛——不对,是傅西洲——他用自己的号码发来的,不再是那个护工的手机号了。
"傅明远约我今晚在书房谈话。九点。"
蒋清欢擦干手打字:"鸿门宴。"
"差不多。"
"要我陪你去吗?"
隔了几秒。"不用。但你可以在走廊等我。"
蒋清欢放下手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散着,脸上刚洗完冷水还有点红,眼神比一个多月前刚嫁进傅家时沉了很多。那时候她以为自己在跟一个植物人斗,现在植物人醒了,站在她这边,而她要去给他站岗——在他和他二叔谈判的门外。生活真够有意思的。
晚上九点整,傅西洲从二楼走廊走向傅明远的书房。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稳。他换掉了白天那件深灰衬衫,穿了一件藏青色的中式立领外套,扣子系得整整齐齐,把锁骨和手腕都遮住了。他瘦,但脊背挺得笔直,从背影看不像一个刚从病床上下来的康复期病人,像一个去赴一场等了很久的约的战士。"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95688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