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24464" ["articleid"]=> string(7) "734646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7章" ["content"]=> string(3545) "蒋清欢拔下车钥匙,推开车门。“走吧。你要是真按错了,我替你圆回来。”
她带他走的是后勤通道。这条路线是她上次来开董事会时发现的——从地下二层坐货梯到二十五楼,再走一层楼梯上二十六楼。货梯里没有镜面不锈钢,没有电子屏幕播放集团宣传片,只有灰色的金属壁和一股淡淡的清洁剂味道。一路上没碰到任何人。
二十六楼的走廊里铺着深灰色地毯,墙上挂着傅氏历年的重要项目照片——第一家仁和医院奠基、第一台进口CT机落地、傅氏医疗板块上市敲钟。傅西洲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目光从一张照片移到另一张,像在翻阅一本自己缺席了三年的旧相册。
走廊尽头是董事长办公室。门牌上嵌着的名牌还是“傅西洲”三个字,边框有点发黄了,但字迹清晰,没有被换掉。傅明远代理了三年,用的是隔壁那间“代理董事长办公室”——这间的门他一直没动。也许是因为忌讳,也许是因为不想做得太明显,也许只是因为一个死了的侄子比一个活着的对手更好控制。
傅西洲站在门前,伸手摸了摸那块名牌。指腹从“傅”字的第一笔划到最后一笔,动作很轻,像在确认它是不是真的还在。
“钥匙。”他说。
阿琛从公文包里翻出一个旧钥匙串递给他。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圈,咔哒一声,门开了。办公室里的空气有点闷,窗帘拉着,沙发扶手上落了薄薄一层灰。但桌上的文件架还在原位,笔筒里插着三年前没盖好的钢笔,靠墙的书架上还摆着一本翻到一半的《医疗产业白皮书》,夹着书签的那一页已经泛黄了。
一切都保留着他三年前最后离开时的样子,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时间胶囊。
傅西洲站在门口没动。蒋清欢没有催他,靠在走廊墙上,安静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走进去,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灰尘在光线里飞舞,像一群被惊动的细小生物。他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把钢笔从笔筒里抽出来在手里转了转,然后按下座机的免提键拨了秘书处的内线号码。
电话响了四声,那边接起来:“您好,傅氏集团秘书处。”
“我是傅西洲。通知全体董事,下周一召开临时董事会。议题:董事长履职恢复及后续工作安排。”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有五秒。然后一个明显慌乱了的声音说:“傅、傅先生——请稍等——”
“不用等了。通知现在就发。”他挂了电话。
蒋清欢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给他整个人镶了一圈金边。他坐在那张空了三年的椅子上,手指搭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和他在病房里敲护理记录夹的节奏一模一样。
“刚才你按座机的时候——手抖了。”她说。
“没抖。”
“抖了。我看见了。”
傅西洲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一会儿。“是抖了。不过不是紧张——是这东西太久没用,不习惯。”
“电话还是椅子?”
“都是。”
蒋清欢走进去,在他对面的访客椅上坐下来。这张椅子她上次来的时候坐过,那时候对面是傅明远。现在对面是傅西洲。两个人都隔着同一张红木办公桌,但坐在那边的人不一样了,整间屋子的气场都变了。
“你二叔回来会发疯。”"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95688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