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24463" ["articleid"]=> string(7) "734646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582) "八点四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不是阿琛那种软底布鞋的轻响,是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节奏不快但很稳。蒋清欢把豆浆杯放下,刚好看见傅西洲从楼梯拐角走下来。他今天没穿病号服,换了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头发应该是刚洗过,发梢还有点湿,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一个卧床三年的病人,倒像一个刚熬完通宵加班、洗了把脸就赶来开会的公司高管。阿琛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个公文包,表情看起来有点微妙——那种“我已经尽力拦了但拦不住”的无奈。
蒋清欢站起来。“你要出门?”
“去傅氏。”傅西洲从餐桌上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口,“三年没进自己的办公室,总得去看看。”
“你二叔不在北城。你现在去,等于提前宣战。”
“我知道。”他把吐司吃完,拿纸巾擦了擦手指,“就是要趁他不在。等他回来,局面已经定了。”
蒋清欢看着他从自己面前走过,闻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剃须水的清冽气息。两种味道本来不搭,但在他身上莫名协调——一半是病房,一半是人间。
“坐我的车。”她说。
傅西洲转过头看她。
“你那个轮椅加长版奔驰太扎眼了。进傅氏停车场三分钟之内,全公司都会知道傅西洲回来了。坐我的车——我那辆大众太普通了,保安都不会多看一眼。”
傅西洲看了她片刻,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好。坐你的车。”
蒋清欢那辆开了六年的白色大众高尔夫停在老宅侧门的车位里。车门拉开的时候会嘎吱响一声,副驾驶的座椅调节坏了,只能固定在一个半躺的角度。傅西洲一米八几的个子窝进去,膝盖几乎顶到手套箱,脑袋往后靠也不是、往前倾也不是,最后只能侧着身子撑着车门扶手,表情维持着一种介于礼貌和哭笑不得之间的微妙平衡。
“你的车,”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很有个性。”
“嫌挤就自己走。”
“不嫌。”
蒋清欢发动车子,挂挡,驶出傅家大门。后视镜里她看见阿琛站在侧门口目送他们,那个沉默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被梧桐树影遮住了。
车厢里很安静。不是那种各怀心思的沉默,是某种更自然的安静——像两个人认识很久了,不需要用说话来填补空隙。傅西洲看着窗外,街道两旁的梧桐树正掉叶子,金黄色的叶片一片一片旋下来落在挡风玻璃上又飞走。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我躺了三年,外面的树换了三茬叶子。”
蒋清欢没接话。她不知道怎么接。一个人在床上躺了三年,醒来之后看什么都带着一层隔世的感觉。她说不出“没关系都过去了”这种废话——没过去,还在进行中。傅明远还没倒,傅云深还在暗处,三年前那场车祸还没查清楚。一切都还是现在进行时。
车子开进傅氏大楼地下停车场。蒋清欢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停好,熄火,解安全带。傅西洲没动。他坐在副驾驶上,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盯着挡风玻璃外面的灰色水泥墙看了很久。
“紧张?”蒋清欢问。
“不是紧张。”他转过头看着她,“是太久没来了。以前我每天从这个停车场上去,电梯按二十六楼,推开门,秘书会递当天的行程表。三年没做这件事,怕按错电梯按钮。”"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95687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