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24462" ["articleid"]=> string(7) "734646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582)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阵。然后蒋文正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别人说什么都信”的老好人语气,而是低沉的、带着一点警觉的:“知道了。不见。谁来都不见。”

挂了电话,蒋清欢坐在椅子上,盯着对面墙壁看了很久。傅云深去找她爸了。这一步棋走得比她预想的更快。他在试探——不,他在挖她的根。他知道她最在乎的人是她爸,知道蒋文正是她的软肋。他不需要伤害她爸,只需要接近他、跟他聊天、从他嘴里套出一些话——那些话在审计报告的框架里没用,但在别的战场上可能有用。

她拿起手机给沈晏发了条消息:“傅云深去找我爸了。你帮我盯着点。”

沈晏回得一如既往地快:“盯谁?你爸还是傅云深?”

“都盯。”

“行。但你得告诉我,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你那个植物人老公摊牌?他知道他堂弟在背后搞这些事吗?”

蒋清欢盯着屏幕,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三个字:“他知道。”

沈晏回了一个问号。

她又发了一条:“他不是植物人了。三周前刚下床。现在住我隔壁。”

这次沈晏没有秒回。过了大概两分钟,屏幕才亮起来,沈晏的回复只有一行字,但蒋清欢能想象他说这句话时的表情——眉毛挑得老高,嘴角挂着那种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的笑容:“蒋清欢,你身边还有没有正常人了?”

蒋清欢按灭手机,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完之后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对着天花板长长地吐了口气。

傍晚回到傅家老宅,她推开自己的房门,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一样东西。一个保温杯,红枣水的味道从杯口飘出来,温度刚好。不是佣人放的——傅家的佣人不碰她的私人物品。她端着保温杯走到隔壁门口,门虚掩着。

“傅西洲。”

“嗯。”

“红枣水是你泡的?”

“嗯。”

“你怎么知道我几点回来?”

里面安静了片刻。“你的车进大门的时候,我在窗户看见了。”

蒋清欢靠在门框上,手里捧着那杯红枣水,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掌心里,暖烘烘的。她没有推门进去,也没有说谢谢。只是端着杯子回了自己房间,坐在床沿上,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完。

窗外梧桐树影在风里晃来晃去,隔壁房间的监护仪规律地滴答着,像某种不眠的心跳。她把空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黑暗里她对着天花板轻轻笑了一下——然后忽然想起傅云深说要下周再见她爸。她的笑容收了起来,在黑暗中慢慢攥紧了拳头。

傅西洲搬进隔壁的第四天,蒋清欢发现自己养成了一个新习惯。

每天早上出门前,她会下意识地往隔壁门缝里看一眼。如果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监护仪的滴答声和翻纸页的沙沙声,她就觉得这天早上一切正常。如果门关着——那种严丝合缝的、连灯光都透不出来的关法——她的脚步就会慢半拍,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些念头:他是不是又躺回去了?是不是这段时间的下床活动都是硬撑的,身体其实根本没恢复?

第四天早上,门关着。她在走廊里站了大概五秒钟,抬手想敲,又觉得太刻意,转身下了楼。早餐桌上她比平时多喝了一杯豆浆,喝得很慢,耳朵一直竖着听楼梯口的动静。周美云坐在对面剥鸡蛋,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95687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