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24460" ["articleid"]=> string(7) "734646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768) "她的仗还没打完。傅明远只是让了一步,傅云深还在暗处游荡,三年前那场车祸的真相还没水落石出。但至少——她不用再一个人打了。
她忽然想起今天是大纲里第一卷的最后一章。第一卷叫“雾起”。
雾起来了,她在雾里摸索了一个多月,终于摸到了一只真实的手。
“傅西洲。”
“嗯。”
“合作愉快。”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腾出右手伸过来。她握住。他的掌心干燥温热,骨节分明,和躺在床上时那只冰凉的手判若两人。但小指弯曲的弧度一模一样。
他握了一下,松开。
车子继续往傅家老宅的方向开。阳光从梧桐树叶间漏下来,在挡风玻璃上一闪一闪。
后面还有很长的路。卷雾散,雾障,雾离——雾还远远没有散完。但至少从现在开始,他们是两个人了。
审计报告定稿后的第三天,蒋清欢发现自己多了个影子。
不是傅云深那种在暗处出没的影子,也不是小余那种擦花瓶时偷偷侧耳的影子。是光明正大的、甩都甩不掉的影子——傅西洲正式以“康复期病人”的身份,从三楼病房搬到了二楼她隔壁的房间。理由很充分:病人需要静养,三楼医疗设备太吵,二楼空房间多,方便护理。
周美云听到这个决定的时候正在喝茶,茶杯搁在嘴边,搁了足有十秒钟才放下。她看了看傅西洲——那个坐在轮椅上由阿琛推进客厅、脸色苍白但目光清朗的侄子——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我让佣人收拾房间”,起身走了。傅明远不在家,据说是去深圳出差了,走得匆忙,连周美云都不知道他具体哪天回来。
蒋清欢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明镜似的。什么康复期静养,什么医疗设备太吵——都是借口。他就是要把自己搬到一个能看见她的地方。
“你这是监视我。”当天晚上,蒋清欢靠在隔壁房间的门框上,抱着胳膊看他指挥阿琛摆放监护仪。新房间比三楼主卧小了一圈,但窗户更大,窗帘拉开的时候月光整片整片地涌进来。傅西洲坐在床沿,自己动手调输液架的高度,动作熟练得不像一个“刚苏醒”的病人。
“不是监视,”他把输液架调到合适的高度,抬起眼看她,“是就近保护。”
“我用不着你保护。”
“傅明远的影子还在宅子里。小余没走,傅云深也没走。你现在是蒋氏的掌权人,又是傅氏第一股东的代理人——你觉得他会就这么算了?”
蒋清欢没接话。他说的是事实。傅明远在审计定稿会上让了一步,不是认输,是暂时收手。郑律师那份补充意见还没来得及拿出来,方远的审计报告就先堵住了他的路。但他还在宅子里安插着眼睛——小余依旧每天擦那只青花瓷花瓶,擦得锃亮,耳朵依旧微微侧着。傅云深依旧偶尔在深夜出现,左脚踏步的声音像幽灵一样飘过走廊。
“就算有危险,我自己能应付。”
“我知道你能应付。”傅西洲站起来,没拄拐杖,步子很稳。他走到她面前,比她高了大半个头,月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半边脸照亮。他低头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但你应付不过来的时候,我至少能在隔壁听见。”
蒋清欢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噎回去,但发现他说的是实话。她想起了那个凌晨两点门外的人影,想起了小余在阁楼里打的电话,想起了傅云深深夜站在花园里抬头看主卧窗户的眼神。那时候她只有一个人。现在她隔壁住着一个能下床走路的前植物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95687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