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24459" ["articleid"]=> string(7) "734646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782) "蒋清欢收拾好桌上的文件,跟方远握了个手,跟老许道了声谢,走出会议室。

走出傅氏大楼的时候,她站在台阶上被太阳晃了一下眼睛。天蓝得干干净净,一丝云都没有。门口的花坛刚浇过水,湿漉漉的泥土味道混着汽车尾气飘过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那股憋了一个多月的东西终于开始松动。

手机在口袋里震。她掏出来看——两条消息。

一条是沈晏的:“审计过了?恭喜。改天请我吃饭,别再用茶打发了。”

另一条是阿琛的。不对——傅西洲。

“我在门口等你。”

蒋清欢抬起头。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不是傅家的奥迪A8。车窗慢慢降下来,露出驾驶座上一个人的侧脸。

他没戴帽子。

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去,落在他的眉眼上。不苍白了,不躲闪了。下颌线条利落,眼神清朗沉静,和那个躺在病床上的人一模一样——只是眼睛里多了一样东西。她见过他动手指,听过他压低声音说话,发现过他在护理记录上撒谎。但她从来没见过他睁开眼睛,在太阳底下,堂堂正正地看着她。

她的脚步停了两秒。然后穿过马路,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车流声和风声。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嘶嘶声。

“什么时候能下床的?”

“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她转过头盯着他,“你三个月前就能下床了,还在我面前装植物人装了九十天?”

“不是装给你看的。”

“那是装给谁看的?”

“傅明远。傅云深。周管家。小余。”他顿了一下,“所有人。”

蒋清欢靠在椅背上,消化了一会儿这个信息。三个月。她嫁进傅家才一个多月,他比她早行动了将近两个月。这盘棋她以为自己是最先动手的人,结果他才是。

“昨晚我说什么来着——你要是能下床就别装了。你倒好,直接开车来了。”

“你说的每句话我都听了。”他发动车子,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了一下,“过去一个多月,你每天晚上坐在我床前说的话,我每个字都记得。你说你妈走的时候你十二岁,你说你爸头发一夜间白了一半,你说你嫁进傅家不全是坏事——你说你把我当树洞。”

他的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份护理记录。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

“我当时没办法回答你。但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存着了。”

她没接话。车里又安静下来。车窗外,傅氏大厦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光,门口的保安正在换岗。她忽然想起新婚夜那天她站在病房里对着一个“活死人”约法三章,说三年之后两清谁也不欠谁。那时候她以为自己在跟一块石头说话。现在石头开口了,告诉她每一句话他都存着。

她转头看他。

“既然是合作关系了,有件事咱们得先说清楚。”

“你说。”

“以后不准再骗我。”

“有些事不是骗,是还没到说的时候。”

“那就到了再说,但不准骗。”

“好。”

“还有——你欠我一碗小馄饨。”

傅西洲转过头看她,眼睛里的笑意终于漫出来了。不是之前那种压着的、藏在帽檐下面的弧度,是真的笑了。

“不止一碗。你每天晚上的吐槽费,够你在北城最好的馄饨店吃一年。”

车子驶出辅路,汇入主街的车流。后视镜里,傅氏大厦越来越小,最后混在天际线里看不见了。蒋清欢靠在椅背上,把车窗降下来一条缝,外面的风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飘起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95687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