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24457" ["articleid"]=> string(7) "734646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651) "审计报告定稿会定在上午十点,傅氏集团总部二十六楼会议室。
蒋清欢九点四十就到了。她一个人来的,没带老林,没带律师,也没带阿琛——或者说,没带傅西洲。她昨晚在他面前关上门之后,就再没推开过那扇门。今天早上出发前她站在主卧门口站了大概有十秒钟,手都抬起来了,最后还是转身下了楼。她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或者说,她知道该说什么,但还没想好用什么语气说。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方远坐在长桌中段,面前摊着那份审计报告终稿,厚厚一沓,用蓝色文件夹夹着。他眼圈有点重,大概昨晚没怎么睡。几个傅氏的董事已经入座,老许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杯热茶,看见她进来,微微点了个头。这个点头的幅度比上次董事会时大了不少,蒋清欢注意到了。
傅明远还没到。他的位置空着,桌上的名牌端端正正摆着,旁边的郑律师倒已经来了,正低头翻一份文件,金丝眼镜反射着天花板的灯光。
十点整,傅明远推门进来。藏蓝色西装,暗红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脸上带着那种蒋清欢熟悉的微笑——嘴角上扬,眼角不动。他身后跟着一个助理,手里拎着公文包。没有傅云深。这种场合他儿子不会出现。
“人都齐了,那就开始吧。”傅明远在主位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方总监,请。”
方远站起来,翻开审计报告,清了清嗓子。他的声音四平八稳,不带情绪,照着报告逐条念——审计范围、审计程序、财务报表评估、内控评价。前面十几分钟全是程序性的内容,在座的人听得昏昏欲睡,老许的茶杯端起来又放下,放下又端起来。
然后方远翻到了关联交易那一章。
“在审计过程中,我们发现蒋氏在过去三年里向傅氏旗下的三家关联公司支付了总计两千六百万元的咨询费。经核查,这三家公司——和瑞实业、盛源咨询、鼎丰企管——在服务期间未向蒋氏提供任何可量化的服务成果。”
会议室里的空气一下子变了。几个正在走神的董事同时坐直了身子,老许放下茶杯,戴上了老花镜。
“同时,”方远翻到下一页,语速没有变化,但声音好像稳了一点,“根据被审计方提供的交叉证据,这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傅氏集团代理董事长傅明远先生存在近亲属关系。其中和瑞实业的法人周建国是傅明远先生配偶的弟弟,盛源咨询的法人傅明义是傅明远先生的堂弟,鼎丰企管的法人张秀兰是傅明远先生的表姐。三家公司自成立以来,唯一的客户分别是——蒋氏,以及傅氏自身。”
他说完把报告翻到附件页,一页一页摊开在桌面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银行流水、供应商变更记录、采购审批签字——每一份证据都标了编号,按顺序排好,像一份精心准备的法庭呈堂证供。
傅明远脸上的微笑没有变,但他放在桌面的右手微微收紧了一下,指节发白。
郑律师站起来,声音不紧不慢,带着职业律师特有的节奏感。“方总监的审计报告我们认真看过了。关于关联交易的定性,我方有不同意见。这三家公司的服务并非‘没有可量化的成果’——它们为蒋氏提供了市场调研、渠道对接和品牌咨询,只是相关成果由于蒋氏自身经营不善未能落地。这是商业风险,不是利益输送。”"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95687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