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惊讶和激动：“你之前说他是个秘书，我还没什么概念，现在亲眼看到，跟着县长坐在台上开会，那排面可不一样了！”
林晚宁侧过头，轻轻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说：“别说了，这是开会呢。”但她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朝主席台左侧那个方向瞟了一眼，然后又迅速收回来。
而台上，陆承宇并不知道那两位女教师正在台下悄悄议论着他。他只是在会议记录的最后一行，工工整整地写下了“教育系统作风整顿”几个字，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正好看到后排靠窗的位置，有一个穿着浅灰色毛衣的身影微微低下了头。
他看到了那道身影，但没有停留，目光平稳地掠过，落回到主席台的中央。
……
周六清晨，天刚蒙蒙亮，陆承宇就醒了。
他没有赖床，利落地起身洗漱，今天是他约定去省城拜访沈彦军的日子。
从县政府车队借了那辆帕萨特，又买了两盒茶叶、一箱水果，还特意绕到县城最好的那家老字号糕点铺，买了两盒手工点心，仔细装好。
上午十点左右，他抵达省公安厅家属院。停好车，拎着东西上了二楼，敲了敲门。
沈彦军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茶，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神态比上次见面时松弛了不少。他看了陆承宇一眼一眼，侧过身笑道：“来了？进来吧。”
陆承宇走进门，换好拖鞋，把东西放在茶几旁边，然后在沙发上坐下。
沈彦军坐在他的对面，喝了一口茶：“你上次去财政厅，找过你那个导师？”
陆承宇微微一怔，随即点头：“是的，叔叔。县里有个工业园区的项目需要申请省级专项资金，我带县长去拜访了老师。”
沈彦军放下茶杯，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捉摸不定的意味：“刘振山这个人，我虽然没当面见过，但他的报告我看过不少。他那篇关于经济犯罪与地方治理的课题报告，逻辑清晰、论点扎实，一看就是学院派的路子。”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了陆承宇一眼，“你跟他跟了四年，也学了不少他那套东西吧？”
陆承宇被这个问题问得微微一怔，他想了想，认真地回答：“确实学了不少。老师教我们做研究的时候，最强调的就是‘先理清框架再填内容，不能本末倒置’。
这几个月在县里工作，我越来越觉得，这个思路其实不光是做学问的道理，做工作也一样，先把问题的结构理清楚，再去想具体怎么解决，比一头扎进去瞎忙活要高效得多。”
沈彦军听完不紧不慢开口：“学院派的人下到地方，通常有两种结果。一种是一直端着架子，放不下身段，整天想着用理论去套现实，最后套不进去，就怪现实太复杂；另一种是把学院派的思维当作工具，拿来拆解现实问题，能拆得开，也能接得上。你导师属于后一种。”他顿了顿，“我看你，也像是后一种。”
陆承宇坐在沙发上，低头想了一会儿，然后认真地说了一句：“叔叔，我现在还谈不上像，但我正在往那个方向努力。”
沈彦军听完笑着点了点头：“学院派当下的势头很猛，你老师属于中坚人物，你能跟在他后面也算是一种缘分，好好干！”
中午，陆承宇在厨房里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几道菜陆续出锅。其中一道红烧排骨品相看着很是不错，把菜端上桌，站在桌边，擦了擦手：“叔叔，饭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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