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77818" ["articleid"]=> string(7) "731971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8714) "
“唉!”
陆承宇摸了摸额头,苦笑了一声。肯定的,说了也没人信。可就是这么离奇的事,偏偏砸在了自己头上。
“实不相瞒,”他索性盘腿坐在床上,摆出一副高人做派,“我来自三十年后。
你们赶紧跪下叫爸爸,以后的路我来告诉你们怎么走。”
“去你的!”
“老陆你丫就是一傻×!”
骂喊声此起彼伏,枕头和拖鞋几乎同时砸了过来。
这个话题就这么嘻嘻哈哈地翻了篇。
定了定心神,陆承宇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诺基亚1200,去年打暑假工攒钱买的,灰蓝色的机身,按键按下去咯噔咯噔响,屏幕亮起来那一瞬间,满屏的年代感扑面而来。
先给家里打个电话。
拨号。响了好一会儿,那头才有人接。
“喂!爸!”
陆承宇的声音微微发颤。
他已经十几年没听过父亲的声音了。
电话那头有些嘈杂,隐约有集市上的叫卖声和自行车铃铛声。
“咋了,小宇?”
父亲的声音粗粝又熟悉,“我跟你妈在外面赶集呢,有啥事?没钱了是不?要多少?”
“不是,爸。”陆承宇喉头紧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我就是想你们了,给你们打个电话。”
电话那头顿了一秒,然后父亲笑了:“臭小子,亏你还想起来我们。
你妈最近老念叨你呢,啥时候回家一趟?”
“小宇!小宇!”
电话被抢了过去,母亲的声音急急地挤进来,带着点喘,“我是妈!你在那边怎么样?吃得好不好?最近换季了,注意别感冒啊!我跟你爸好着呢,你弟前段时间回来还念叨,说暑假要去燕城看你呢!”
陆承宇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又紧。
前世他亏欠父母太多太多,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跟老二后来也闹得僵,好些年不通电话。
“妈,”他清了清嗓子,把那股酸意压下去,“您放心,我一切都好。等我这边忙完,就回家看你们!”
“哎!好好好!”母亲连声应着,声音里全是欢喜,“那你忙你的,别操心家里,我们都好着呢!”
挂了电话,陆承宇在凳子上坐了好一会儿。
他闭上眼,把前世那根线从头捋了一遍,前世自己是在七月份参加的省考,信心满满地填报了省委办公厅。
八月份结果出来,陆承宇在名单最顶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他以为自己稳了。
谁曾想,一周后省委组织部一纸通知下来——去山湖镇报到。
他当时脑袋“咣当”一声炸了。再三跟工作人员确认,没有出错。
自己明明报的是省委办公厅,省考笔试第一,就算办公厅进不去,怎么会直接下到乡镇?
后来多方打听,隐约才知道是省里某位领导安排的。他挡了别人的路。对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把他摁死,直接断了所有后路。
“士可忍孰不可忍。”
陆承宇睁开眼,既然老天爷让我重活一世,这一次,我得自己改写命运。
省委办公厅去不了。按照前世的轨迹,就算硬闯,也改变不了什么。那边有人在上面守着,他连门槛都摸不着。
陆承宇皱起眉头,食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着。
忽然间,一个名字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
省政协,有位姓虞的副处长。年纪不大,四十出头,干实事的人。
不久后应该会下放担任县长,在老百姓里头口碑极好,后来一路升上去,最后官至副省级。
陆承宇的眼睛慢慢亮了。
报考省政协,避开那位公子哥的势力范围。然后想办法进入虞处长的视线,搭上关系,最好能跟着他一起下放到地方。
赌一把。
就这么干。
思路刚理顺,手机“叮当”响了一声。陆承宇低头一看,刘可欣。
前世的女友。
屏幕上的聊天记录还停在昨天凌晨两点二十八分。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陆承宇发的消息,字里行间透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最后一条是“晚安,你早点休息”,对面隔了十分钟,回了一个“嗯”字。
没了。
陆承宇盯着那个“嗯”字看了两秒,嘴角扯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自嘲。然后他手指飞快地按了几下键盘。
“我们分手吧。”
发送。
拉黑。
删除。
一气呵成。
重活一世,这种女人他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什么玩意儿。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走了走了走了!”
陆承宇把手机往兜里一揣,从床上蹦下来,重重拍了王明阳的肩膀一巴掌,“兄弟们,今晚我请客,出去吃!”
“义父!!!”
王明阳双手合十,一个夸张的大鞠躬差点磕到床沿上。
刘源和许佳林也同时从上铺探出头来,对视一眼,满脸写着“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这平常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刘源摘下耳机,啧啧称奇,“今天改性了?”
“走走走!”许佳林翻身下床,拖鞋都穿反了,“我都快饿死了!”
其实四人里,除了陆承宇,另外三个家底都殷实得很。
王明阳是地道的燕都人,家里干工程的;刘源是鲁省人,家里从政的;许佳林跟陆承宇算半个老乡,父母都是大学老师。只有陆承宇家是正儿八经的务农。
但四年处下来,关系一直不错,哥几个知道他家条件一般,平时吃饭唱K都多照应着他。
而陆承宇自己也争气,暑假工寒假工一个不落,奖学金拿到手软。除去平常给刘可欣花的那些,兜里应当还攒了不少。
所以谁也没推辞,嘻嘻哈哈就出了门。
临毕业了,弟兄几个天南海北的,以后见面的日子怕是越来越少。
前世的陆承宇,就是离得远,加上受了打击,和这几人慢慢就淡了,到最后连过年群发消息都省了。
重活一世,不能再断了。
“就去后街那个烧烤店吧。”陆承宇说。
“老地方龙虾烧烤店”在小巷子最里头,
门脸不大,但味儿正。
四人熟门熟路,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菜点完,王明阳率先拍桌:“怎么着哥几个?现在也不查寝了,跟以前一样,谁先喝倒谁孙子!”
“老板!先来四箱啤酒!要冰的!”陆承宇不惯着。
他酒量天生不错,这几年没少跟这几个胡吃海喝,一斤多白的下去照样能自己走回宿舍。
菜一上桌,杯一碰,话匣子哗啦就开了。
半箱下去,刘源夹了颗花生米丢嘴里,随口问:“老陆,你跟刘可欣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陆承宇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
他随手一接。
“王八蛋!!!你居然敢拉黑我?!”
电话那头的声音尖得几乎刺破听筒,“你是不是有病?!你什么意思啊!!”
“啪。”
陆承宇反手挂断,手指一按,把新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对面三人同时愣住了,筷子悬在半空,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刚才刘可欣的声音太大了,透过听筒传出来,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砸在桌上。
而陆承宇,那个平常对她有求必应、电话从来都是等她先挂、一个“嗯”字都能翻来覆去看三遍的陆承宇,今天一改常态。
“不是,”王明阳把杯子往桌上一墩,眼珠子瞪得溜圆,“你俩……掰了?”
“你以前不是爱她爱得死去活来的嘛,”刘源凑过来,“怎么今天狠下心来了?”
陆承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底干干净净,没有半分留恋。
“不是狠。”他放下杯子,指腹沿着杯沿慢慢划了一圈,“是及时止损。”
“她心里从来就没把感情当回事。一旦有更好的选择,转头就能把身边人抛下。与其日后被她丢下,不如我先走一步。”
“这才对!”王明阳重重一拍桌,“你俩平常什么样,我们心里都有数!早该分了!那女的……”
话没说完就被许佳林一把捂住嘴:“行了行了,别说了,等会儿老陆心里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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