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20516" ["articleid"]=> string(7) "734485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5章" ["content"]=> string(11028) "386旅指挥部里,旅长盯着总部发来的电令看了几秒,抬手递给通信员。
“原文转发新一团,一个字都不许改!”
“是!”
通信员刚坐下,旅长又一把按住电报纸。
“再加一句!叫李云龙把真实的兵力、伤亡、弹药和退路,一五一十全给老子报上来!”
参谋抬起头,面带疑虑:“旅长,总部已经下了死命令,还让他陈述情况?这不是由着他的性子来吗?”
“命令是命令,仗是仗!”
旅长一巴掌拍在桌上,骂骂咧咧:“他李云龙撅什么屁股,老子就知道他拉什么屎!他要撤,就给老子撤得明明白白。他要是敢有什么花花肠子,也得把家底给老子掏干净了!”
“老子最烦他藏着掖着,打赢了吹牛皮,打输了再来跟老子叫苦!”
电波很快越过硝烟弥漫的山岭。
主峰指挥部里,通信员念完电报,屋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命新一团立即停止恋战,向俞家岭方向突围,保存有生力量,不得延误。”
李云龙接过电报,来回扫了两遍。
没骂娘,也没摔帽子。
张大彪憋不住,先开了口。
“团长,旅长没说错。”
“东南、正南、西南都有鬼子,西北暂时还没封死。现在走,至少还能把伤员和重装备全乎地带出去。”
李云龙眼皮一掀,斜睨着他:“你想撤?”
“想。”
张大彪回答得梆硬:“坂田死了,飞机也让咱们揍下来了,这仗打到这份上,咱们已经赚大发了。再拖下去,第四旅团真把口子扎死,全团都得交代在这苍云岭!”
“以前你小子不是最爱嗷嗷叫着往前冲吗?”
“冲锋和送死那是两码事。”
张大彪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三个方向已经发现敌情,再晚几个钟头,俞家岭这条路还在不在,谁敢打包票?”
李云龙没接他的茬,转头把目光钉在林铭身上。
“你怎么看?”
林铭不紧不慢地把几张侦察图铺到木桌上。
“我不劝你抗命,也不劝你立刻撤。”
张大彪眉头拧成了疙瘩:“那你扯这些干什么?”
“看条件。”
林铭指尖点在地图北侧:“师部转移队伍已经彻底脱离苍云岭外围,野战医院也拉开了安全距离。鬼子现在的兵力全往主峰压,短时间内根本威胁不到他们。”
紧接着,他拿起红蓝铅笔,把几处车灯标记连成线。
“东南方向的车队推进最快,但山路太窄,首尾已经严重脱节。正南是骑兵和小股步兵,西南兵力最厚实,但还隔着两道难走的山口。”
“结论就是:他们在围,但还没合拢。”
李云龙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像头盯上猎物的狼:“还有多久?”
“保守估计,十小时。”
林铭指尖滑向西北:“十二小时是极限。超过十二小时,西北退路大概率会被鬼子绕行的穿插部队切断。”
张大彪死死盯着图纸:“你能保证那个叫‘无人机’的玩意儿没看漏?”
“不能。”
林铭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真理:“无人机能看见道路、车队和火炮,但它看不穿大山,也不可能全天候死盯住每一支鬼子小队。”
“所以,留下绝不是死守。必须定死时间,划定撤退红线,手里还得攥着预备队。”
李云龙听到这,嘴角咧开一个狂热的弧度。
“这话,老子爱听!”
“鬼子的几个联队还没抱成团,正是一块一块送到嘴边的肥肉。等他们真围成了铁桶,老子再想吃,也没那副好牙口了!”
张大彪急得一跺脚:“可总部的死命令怎么办?!”
“先回电。”
李云龙大步跨到电台旁,声音像砸在铁板上:“一条一条报,别给老子藏私!”
通信员立刻抓起纸笔。
“新一团现有可战兵力多少?”
张大彪脱口而出:“各营加上团直属队,可战兵力700余人,轻伤员300余人,其中200人还能咬牙承担运输、装弹和警戒。”
“重伤员呢?”
“106人,已经开始向西北方向转移。”
李云龙点点头:“记下来!”
“坂田联队长确认毙命,六门山炮全部摧毁,三架鬼子飞机全部击落!坂田残部正面进攻受挫,伤亡仍在扩大。”
“敌援来自东南、正南、西南三个方向,尚未完成合围。西北通往俞家岭道路,目前畅通无阻。”
通信员笔尖一顿:“团长,弹药怎么报?”
李云龙转头看向林铭。
林铭淡淡开口:“现有步枪弹、机枪弹、手榴弹和迫击炮弹,能支撑一轮高强度作战。后续弹药,我可以补足十二小时的消耗。”
通信员刷刷全部记下,抬头问:“最后怎么收尾?”
李云龙猛地转过身,沉声喝道:“新一团申请再战十二小时,打击分批抵达之敌!十二小时内,无论战果大小,立即脱离战斗!”
“再给老子加一句!”
“战场决断由我李云龙所下,一切后果,由我李云龙一人承担!”
电报发出去后,张大彪依然忧心忡忡。
“团长,万一无人机真看漏了呢?”
“要是鬼子连夜翻山越岭,提前堵住西北口子,咱们怎么办?”
李云龙一把抓起炭笔,在地图上狠狠画出三条黑线。
“第一套方案,主力沿西北山路撤往俞家岭,三营死死钉在侧翼掩护!”
“第二套方案,西北遇敌,全团给老子丢掉所有非必要辎重,从西沟分批穿插出去!”
“第三套方案,两条路全他娘的断了,各营就地化整为零,按预定地点重新集结!”
张大彪追问:“谁负责最后掩护?”
“留一个营。”
“哪个营?”
“到时候哪个营建制最完整,就让哪个营留下!”
李云龙将炭笔“啪”地扔在桌上:“老子跟掩护营,最后撤!”
张大彪猛地抬头,眼珠子都红了:“团长!”
“嚎什么丧!”
李云龙眼珠子一瞪:“决定是老子下的,真出了天大的娄子,难道让你们这帮兔崽子给老子擦屁股?”
“老子要吃这块肉,就有本事站在最后面,挡鬼子的刺刀!”
张大彪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终于重重点头,咬牙切齿。
“行!”
“你敢最后撤,老子就敢陪你死守最后一道口子!”
李云龙抬腿照他屁股就是一脚:“滚蛋!老子还没死呢,用不着你来陪葬!”
与此同时,旅部、师部和总部先后收到了新一团的“请战”电报。
旅长看完,脸黑得像锅底。
“十二小时?”
“他李云龙真敢开这个海口!”
参谋在旁边低声道:“旅长,他把兵力、伤亡和退路都摸得门清。照侦察兵的汇报,鬼子确实还没合围。”
“没合围,不代表不会提前合围!”
旅长一拳重重砸在地图上,震得茶缸直响:“局部战果再大,也不能拿一千多精兵的新一团去赌命!”
师部同样给出了斩钉截铁的意见。
“不同意请战!”
“新一团立即突围,绝不得以敌军分批增援为由,继续恋战!”
总部作战室里,老总看完电报,气得直接把红蓝铅笔拍在桌上。
“他李云龙敢承担?他拿什么承担得起!”
“一个主力团要是打没了,枪毙他十回都换不回来!”
老总大手一挥:“发最后通牒,立刻、马上撤退!”
苍云岭主峰上,李云龙还不知道总部的雷霆之怒已经在电波里了。
他大步走出指挥部,看了一眼刚才三架敌机坠落的残骸方向,又望向大山外若隐若现的鬼子车灯。
“几路鬼子跑出这么远,上赶着把脖子往老子枪口底下送。”
“到嘴的肥肉连盆端,哪有吐出去的道理!”
李云龙猛地转身,一巴掌拍在沙盘上。
“老子再咬他十二小时!”
“天塌下来,老子顶着!!”
主峰空地上,各营连干部已经全副武装,迅速集结完毕。
李云龙没有半句废话,抬手挨个点将。
“一营守主峰,给老子继续死死压住坂田残部。没有老子的命令,谁也不许出阵地追击!”
“二营给我死盯东南,鬼子车队一露头,不准碰前锋,专打中段和后面的辎重车!”
“三营控制西北高地,谁要是敢把退路丢了,老子亲手毙了他!”
他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扫过众人。
“炮兵、防空兵和预备队,全部给老子藏严实了。鬼子没把主力送进来,谁也不许提前亮家底!”
“咱们今天不是钉死在苍云岭,是拿苍云岭当案板,把赶来的鬼子,一块一块给老子剁碎了!”
众人双目赤红,齐声嘶吼:“是!!”
干部们迅速散开备战,林铭却站在原地没动。
“团长,我还要一百个人。”
李云龙眉头猛地一挑,脸颊上的肉抽搐了一下:“你小子刚搞个防空兵班,现在张嘴就要一百人?咱全团现在满打满算才七百来号能揣枪的!”
“飞无人机,不能只靠我一个人。”
林铭不为所动,指着各营离去的方向:“我要眼快、手稳、方向感极佳的人。最重要的是绝对服从命令,不能看见目标就脑子发热乱飞。”
“会认字的优先,不会认字也行,但脑子必须活泛。”
张大彪在旁边听得直咋舌:“一百人都去开那个什么飞机?”
“不。”
“侦察、操作、图传判断、通信、警戒、维修,每一架飞机都需要一个完整的战术小组配合。”
林铭顿了顿,语气笃定:“先成立无人飞机连,直属我训练指挥。没有团部命令,暂时不离开苍云岭独立作战。”
李云龙死死盯着林铭,足足看了五秒,忽然咧嘴笑了。
虽然心疼得滴血,但他知道这买卖绝对稳赚不赔。
“好!老子今天就下一次血本!”
“全团上下任你挑,哪个营长敢藏着掖着不放人,你就报老子的名字!”
“从今天开始,新一团无人飞机连,正式建军!”
选兵的命令刚传达下去,指挥部里的电台再次疯狂滴答作响。
通信员一把摘下耳机,脸色煞白地跑出来。
“团长!总部最后电令!”
周围正在搬运弹药的战士们全停下了动作,气氛瞬间凝固。
通信员捏紧电文,声音都在打颤,一字一句念道:“新一团立即向俞家岭突围,如若抗命,军法从事!!”
李云龙面无表情地接过电报,扫了一眼。
他没有撕,也没有骂。
只是漫不经心地把电报折了两折,顺手塞进了贴身的衣兜里,仿佛那只是一张卷烟纸。
他抬起头,迎着凛冽的山风,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哗啦一声顶上火。
“通知全团。”
“按既定方案,开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9387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