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20505" ["articleid"]=> string(7) "734485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7章" ["content"]=> string(13838) "林铭把手按在确认按钮上,转头定定地看向李云龙。

“真买了?”

李云龙眼珠子一瞪,大嗓门震得隐蔽部嗡嗡作响:“老子说话什么时候往回咽过?买!不过了!”

林铭不再犹豫,指尖重重敲下确认。

“叮!批量购买成功。”

“本次消费:2926000,当前余额:355。”

数字消失的瞬间,这片隐蔽的深谷里一排排沉甸甸的军绿色大木箱凭空出现在泥地上!

左侧,崭新的步枪和澄黄的弹药箱垒成了一道小墙;

右侧,深绿色的防弹衣、钢盔、战术携行具堆成了一座小山。

再往里走两步!

带着三脚架的班用机枪、流线型的迫击炮管、黄澄澄的炮弹,正静静地散发着浓烈的枪油味!

原本空荡荡的山谷,转眼间被百万级军需物资硬生生铺满!

张大彪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声音直发飘:“我的亲娘诶……”

李云龙也是浑身一僵,他喉结滚了滚,没急着上手摸,而是像巡视自家粮仓的老财主一样,绕着木箱一溜小跑转了一整圈,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数量对不对?”

“按照各营上报的可战人员买的,一人一套,刚刚好。”

林铭回道。

李云龙眉头一拧,露出几分心疼:“那躺在担架上的伤员呢?”

林铭摇了摇头:“没算进去。系统只管交钱发货,不会因为新一团编制有多少,就凭空大发善心给补齐。伤员恢复归队了,想用只能再花钱买。”

李云龙撇了撇嘴,骂咧咧地拍了一把木箱盖:“这狗日的系统,还真他娘的一点便宜都不让占!不过对得上数就行,老子最怕发到一半断了顿!”

他猛地转过身,扯开嗓子大吼:“张大彪!”

“到!”

“把各营连排长全给老子叫过来,按建制领家伙!”李云龙大手一挥,“旧装备统一下缴,弹药按人头发!谁领了多少、领的什么,一笔一划都给老子记清楚账,少一颗子弹我拿你是问!”

“是!”

张大彪眼珠子都在放光,转身就往外跑。

没过半个时辰,谷地入口便排起了黑压压的长队。

第一口长条木箱被撬开。

整齐排列的AK步枪静静躺在里面,枪身泛着幽冷的烤蓝,表面还覆着一层薄薄的防护油,在太行山的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排在最前面的一名战士,手心死命在灰扑扑的裤腿上蹭了又蹭,愣是不敢伸手去拿。

张大彪抬起大脚丫子,对着他屁股就是一下。

“瞧你那出息,看新媳妇呢?”

“营长,这……这好东西真发给俺?”

战士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打颤。

“废话!不发给你,难道留着给鬼子过年?”

那战士如梦初醒,赶紧双手接过步枪,死死抱在怀里,生怕被人抢了去。

队伍后头一下炸开了锅。

“人人都有?!真不是一个班三个人轮着使一杆枪?”

“娘的,俺那破汉阳造枪膛都快磨平了,这回总算不用瞄着东边打西边了!”

“都给老子闭嘴!”张大彪猛地一拍箱盖,震得灰尘四起,“排好队,领枪,领弹匣,交旧装备,按手印!”

“我丑话说在前头,谁敢多贪一颗子弹,或者把新旧弹药混一块儿造,老子抽烂他的皮!”

队伍迅速且狂热地往前涌。

此前抱着一把汉阳造死活不肯撒手的那个老兵也来了。

他没急着交枪,而是先领了一支AK,默不作声地走到一旁的试射区。

砰!砰!

两发单点,五十米外土坡上的枯木桩应声炸出木屑。

老兵的手抖了一下,随后大拇指一拨快慢机,肩窝死死抵住枪托,打出一个短点射。

哒哒哒!

狂暴的撕裂声中,那截枯木桩瞬间被拦腰打断,木茬子飞溅。

老兵盯着冒烟的枪口看了很久,眼眶微微泛红。

他一屁股坐到地上,从兜里掏出块破布,把原本背在身上的那支汉阳造,从枪管到枪机,一点一点擦得锃亮。

张大彪大步走过来,静静看着他:“咋样老王,还换不换?”

“换。”

老兵双手捧着旧枪,递得极慢极沉。

“这老伙计跟了俺整整六年,替俺挡过弹片,救过俺三回命。”老兵嗓音沙哑,摸了一把脸,“让它歇歇吧。俺端新枪,去替它多杀几个小鬼子。”

张大彪脸上的横肉绷紧了,没有笑,双手郑重其事地接过汉阳造。

“放心,登记在册,后勤单独封存保管。”

发装备只是第一步。

林铭深知,拿了现代武器不会用等于烧火棍,立刻让各营拉到训练区。

“全都看好!先认保险和快慢机,再练装卸弹匣!”

“第一条死规矩:枪口任何时候都不许对着自己人!没看到小鬼子,手指头就给老子离开扳机!”

底下一群习惯了拉大栓的泥腿子战士,听得大眼瞪小眼。

张大彪见状,一把扯过一支AK站到高处。

“都不懂是吧?老子给你们翻译翻译!”

“想开枪,先拨侧边这个铁片片!不打仗的时候,枪口统统给老子冲着地!”

“鬼子离得远,用单发慢慢点!鬼子冲到眼皮子底下了,再连发扫!谁他娘的一扣扳机就不知道松手,一梭子全呲天上去了,老子罚他扛十箱弹药跑山头!”

这话糙理不糙,战士们瞬间秒懂。

第一批试射的战士趴在土坡前。

有的摸到了门道,一发一发打得很稳。

也有个愣头青第一次开连发,哒哒哒一响,枪口猛地一跳,直接扬上了天。

旁边几个老兵吓得一缩脖子,抱头趴在土窝里。

张大彪冲过去,一巴掌拍在那新兵新发的钢盔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你他娘的打鬼子还是在打飞机啊!”

“枪托死死顶住肩膀!左手压死护木!打三发就给老子松手指头!”

那战士憋得满脸通红,咬着牙重新举枪。

哒哒哒!

三发子弹,稳稳扎在对面的黄土坡上,激起三朵尘柱。

“营长!俺压住了!”

“压住就接着练,少给老子翘尾巴!”

几轮实操下来,弹匣碰撞的喀咔声越来越熟练,山谷里的枪声也逐渐从杂乱无章,变成了富有节奏的死亡韵律。

另一头,机枪手和迫击炮手已经被单独拎了出来。

李云龙蹲在弹药箱上,怀里抱着一挺泛着冷光的班用轻机枪。

他摸摸弹鼓,又抠抠枪管,那眼神简直比看刚过门的大姑娘还要黏糊。

“好东西啊……这玩意儿直接下放到班,冲锋的时候能拎着跟着人跑,咱八路军什么时候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他意犹未尽地放下机枪,又凑到迫击炮旁,狠狠拍了拍厚实的炮架底座。

“张大彪!传我的命令,原来使捷克式的,优先接手新机枪。”

“懂得玩炮的,全都集中起来转训迫击炮!各营把炮手名单亲自报给我,其他普通战士,谁都不许乱摸!”

人群里,一个年轻战士挠挠头,忍不住壮着胆子问:“团长,这炮真亮堂,俺能不能打一发试试手感?”

李云龙脸一板,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会心算距离吗?”

“不会……”

“你会调射击诸元吗?”

“……啥叫诸元?”

“那你试个屁!”李云龙一脚踢飞脚边的小石子,“一颗炮弹顶老百姓一头牛的钱!全让会手艺的老兵先练!等上了阵地,你小子只配给老子扛炮弹箱子!”

在一片善意的哄笑中,重火力迅速分配完毕。

轻机枪下沉到班排,迫击炮则捏在团部作为机动火力,随时支援。

林铭在一旁看着李云龙有条不紊的调兵遣将,暗暗点头。

装备全换了,但新一团这支虎狼之师的战术骨架不仅没散,反而更硬了,这才是真正的脱胎换骨。

走到防护装备区,一名胳膊缠着绷带的轻伤战士正笨拙地套上防弹衣。

他刚颠了两步,脸就垮了下来。

“娘咧,这玩意儿也太沉了吧,像背了块铁磨盘。”

“穿这王八壳子冲锋,俺起码得比平时少跑半里地!”

林铭走上前,伸手敲了敲他胸前的陶瓷防弹插板,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嫌重?这东西关键时刻能保住你的心肺不被贯穿。”

“记住了,它不是神仙罩。炮弹直接砸脸上一样死,鬼子抵近了开枪冲击力照样能断你肋骨。但只要子弹没打穿,你喘口气,就还能爬起来跟小鬼子拼刺刀!”

那战士缩了缩脖子,嘟囔着:“那这铁疙瘩俺还背它干啥……”

话没说完,正端着脸盆路过的卫生员抬腿就给了他屁股一脚。

“救护棚里那个被机枪打穿肚皮、刚咽气的弟兄,想多背几十斤都没这命!”

卫生员眼眶红通通的,指着那战士的鼻子骂:“你们这帮兔崽子身上少挨一个窟窿,老子就多一成把握把人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还能站着嫌重,说明你小子没吃够子弹的亏!”

那战士浑身一激灵,二话不说,低头咔咔几下把防弹衣的战术扣死死勒紧。

“背!俺背死它还不成吗!”

军装、头盔和携行具陆陆续续发放到位。

破旧的灰棉衣大家没舍得扔,全打包成行军卷。

“裤腿太长的,拿绑腿给老子扎死!”张大彪穿梭在队伍里,挨个检查,“防弹衣没扣紧的,重新勒!咱们这是上阵跟鬼子玩命,不是穿新衣服回老家走亲戚!冲锋跑两步掉裤子的,别说你是我一营的兵!”

一个时辰后。

当最后一支部队走出隐蔽谷地,在苍云岭主峰内侧重新集结列队时,整个气场全变了。

一顶顶墨绿色的防弹钢盔连成了整齐划一的钢铁防线;

战术携行具里插满了满载的弹匣;

所有人背跨着线条冷酷的AK步枪。

曾经那支军装破烂、一人分不到五发子弹、拿着汉阳造和老套筒的新一团,像被放进炼钢炉里,从骨血到皮肉重新锻造了一遍!

李云龙大步走出指挥部,习惯性地张嘴就想骂。

“磨磨蹭蹭的,换个枪跟大姑娘绣花似的……”

话刚骂出一半,就像是被人生生掐住了喉咙。

队列中,几百号人犹如一座座钢铁雕塑。

一支支步枪保持着精准一致的斜角,钢盔下的眼神,像出鞘的刀锋一样冷冽。

明明几百人站在一起连大气都没喘一声,可那股迎面拍过来的铁血杀气,压得人头皮发麻。

张大彪在一旁咧开大嘴,嘿嘿直乐:“团长,咋舍不得骂了?”

李云龙猛地回过神,一抬腿直接踹在张大彪小腿肚子上。

“少扯淡!老子是在挑刺儿看哪儿不顺眼!”

他背着手,脚步极重地走到队列前。

从第一排,走到最后一排。

所有战士的头没有转,但目光却死死追随着他们的团长。

李云龙走到队伍最中央,猛地一个转身,皮靴在硬土上碾出刺耳的摩擦声。

“都觉得自己鸟枪换炮了,神气了,是不是?!”

“有了新洋枪,有了连发机枪,套上了防弹衣,就觉得小鬼子的子弹绕着你们走了?”

全场鸦雀无声。

“老子今天给你们交个底!这身行头,不是你们求神拜佛的护身符!”

李云龙的手指猛地指向山下鬼子阵地的方向,怒吼声响彻山头。

“枪再好,如果是个怂包,趴在战壕里连头都不敢露,那手里的铁疙瘩就是根烧火棍!”

“真正能守住这苍云岭的,是人!是你们手里的准头!是听到冲锋号敢不敢端着刺刀跟鬼子同归于尽的血性!”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朝天一举。

“现在,各部立刻回防阵地!”

“让山下的坂田联队好好睁开狗眼看看,咱们新一团换了新家伙事儿,还能不能打硬仗!!!”

“能!!!”

“杀!!!”

震天的怒吼声轰然撞上山壁,震得掩体上的干土簌簌往下掉。

各营迅速散开,犹如一台台加满油的战争机器,悄无声息地重新卡进了主峰的各个射击位。

就在全团落位的瞬间,背着电台的通信员一路连滚带爬地冲进指挥部。

“团长!上级急电!”

“师部机关和旅属野战医院正在后方紧急转移!小鬼子察觉了动静,极有可能派出机动大队沿公路强行追击!”

李云龙一把扯过电报纸,目光一扫。

与此同时,山下隐隐传来了摩托车和卡车引擎发动的轰鸣声。

鬼子阵地方向的电台天线林立,黄狗皮的兵力调动比先前密集了数倍。

林铭快步走到观察口,举起望远镜。

“李团长,鬼子不只是在准备冲锋。他们是在拖。一边正面黏住咱们,一边准备分兵去掏师部和医院的后路。”

张大彪一把攥紧手里的新枪,咔嚓一声拉套筒上膛,急道:“团长!不能等了,要不要立刻组织突围?”

李云龙捏着电报纸,没吭声。

他眯着眼睛死死盯着山下密密麻麻的鬼子兵,又回头看了一眼阵地上,那些躲在掩体后、枪口泛着死神般幽光的AK步枪。

一种从未有过的底气,让他脸上的横肉一点点舒展开来。

片刻后,李云龙咧开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突围?谁他娘的说老子现在就要夹着尾巴突围了?”

他冷笑一声,眼神透着狼一样的凶光。

“放着这么富裕的家底不用,那是败家子!不急着走,老子倒要看看,今天能不能把这帮黄皮狗,全给钓上山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9387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