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20478" ["articleid"]=> string(7) "734484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7章" ["content"]=> string(3542) "沈却的手指在那行"别看"上面停了会儿,然后合上册子,放回了原处。
冬至那天,沈却背着那把祖传的屠龙刀出了门。
刀比想象中沉,刀鞘贴着后背,每一步走起来都在脊椎上磕着,发出沉闷的、有节奏的撞响。
他走过石屋之间的空地时,几个族中长辈站在祠堂门口看着他,目光里混着骄傲和审视,像在看一把被磨了十九年的剑终于出鞘了。
其中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朝他点了点头,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灭儿,族里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你父亲当年……"
他顿了一下,没有说完,只是摆了摆手,"去吧,杀了它回来。"
沈却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转身朝着北方那座雪峰走去。
他走出了屠龙氏领地的边界,走上了那条通往深山的崎岖小径。
雪从昨晚就开始下了,细碎密的雪粉从灰蒙蒙的天上筛下来,落在他的肩头和刀鞘上,很快积了一层薄薄的白。
他踩在雪地上的脚步不快不慢,靴底碾过冻硬的土块和碎石,发出嘎吱嘎吱的响。
身后那些石屋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被风雪彻底遮住了,回头看时只剩一片白茫茫。沈却把刀从背上解下来握在手里,刀柄被他的掌心焐出了一点温热。
他继续往前走,脚下的路越来越陡、越来越窄,两边的树从落叶松变成了矮柏,又从矮柏变成了只有苔藓和地衣的裸岩。
他在雪里走了三天三夜,干粮吃完了,水囊里的水冻成了冰碴子,他把水囊揣进怀里用体温慢慢焐化了再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喝。
到了第四天的黄昏,他终于攀上了峰顶。
峰顶比他想象中大得多,一大片平整的岩石铺展开来,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着,边缘是陡峭的断崖,断崖外是灰茫茫的云海和更远处的山脊线。
风在峰顶呼啸着,卷起雪屑打在脸上像细沙子一样生疼。
沈却站在那片岩石中央,把屠龙刀拄在身前,环顾四周:除了雪,什么都没有。
没有龙穴、没有龙骨、没有龙鳞的碎片,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山洞都看不见。
他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风刮得更紧了,天色从铅灰变成了暗紫,暮色从云海的边缘一点一点地漫上来。
他正准备转身换个方向再找找的时候,忽然听见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低沉、缓慢、带着一种风穿过巨大洞穴时才会有的那种空洞的嗡鸣,像是从岩石底下、从山体内部、从很深很深的什么地方传上来的。
"你来了。"
沈却循着声音望过去。
在岩石尽头靠近断崖的地方,有一道极窄的裂隙,窄到人侧着身子才能勉强挤进去,被积雪和碎岩半遮着,如果不是那声音从那里透出来,他根本不会注意到那道缝隙的存在。
他握着刀走过去,在裂隙前面站定。
裂隙在缓缓扩开,边缘的碎石簌簌地往下掉,然后他看见了。
一片黑铁色的鳞片从裂隙中滑了出来,接着是第二片、第三片、第四片……
整条龙从裂隙中爬出来的过程极其缓慢,每一寸挪动都伴随着鳞片摩擦岩石的粗粝声响,像一块巨大的铁块被人一寸一寸地拖过砂石地面。
那条龙庞大到了让沈却仰起头来也看不清全貌的程度,它的身躯从裂隙中一节一节地滑出来,在岩石上盘蜷着、伸展开来、再盘蜷,最后终于完全出来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93868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