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15526" ["articleid"]=> string(7) "734408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3668) "“你父亲跟周梦蝶共事过。”赵烈把手里的照片拍到桌上,抬头看裴云岚,“但你跟我说过,你父亲只是个退伍军人,转业后在化工厂当工程师。”
裴云岚没接话。他脑子里在飞速运转,把所有碎片往一块儿拼——父亲从来不提1970年以前的事,家里的老照片全被烧了,母亲去世前说过一句“你爸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一直以为父亲是退伍后性格变了,没想过可能是失忆。
“我父亲失忆过。”裴云岚说,声音压低了一点,“1970年,他在化工厂出了事故,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有意识了,醒来以后前十几年的事全忘了。厂里给的说法是他操作不当,把一批化学品混合了,爆炸后吸入有毒气体。”
“你信了?”
“我那时候还没出生,我只能信别人告诉我的。”
赵烈笑了一声,声音很冷,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把箱子里的照片全部摊开,在桌面上排了三排,每一张上面都有那个戴着手表、看不清脸的男人,每一张的背景里都至少有一个带编号的门或设备。
“你父亲失忆了,还记得保存这些照片?”赵烈的手指戳在其中一张照片上——那张照片里,周梦蝶和男人站在编号“A-00”的实验室门前,男人的左手搭在门把手上,表盘正对着镜头,划痕清晰可见,“失忆的人会把东西藏在地下室的箱子里,还封得这么严实?”
裴云岚的喉咙发紧。他张嘴想说什么,但林小桃突然从墙角站起来,她一直蹲在那儿没动,像是在看地上的蚂蚁。
她的藤蔓从袖口里钻出来,速度极快,像一条绿色的蛇直接缠住了裴云岚放在墙角台阶上的背包。拉链没拉好,背包被拽开的一瞬间,一个黑色的小东西从侧袋里滚出来,落在地上弹了两下。
窃听器。
银灰色外壳,指甲盖大小,顶部还亮着一颗红色的指示灯。
林小桃的藤蔓把窃听器卷起来,递到赵烈面前。赵烈接过去,翻过来看了一眼底部——没有标签,没有品牌标识,但电池仓的封口处有一个很小的压痕,形状像是字母“S”被压扁了。
“屠四海手下的货。”赵烈说,语气没有起伏,“他喜欢用这种走私的军用窃听器,电池能用七百个小时,有效距离八公里。”
他把窃听器放在桌角上,没关掉,而是让它继续开着。
裴云岚看着那只窃听器,又看看自己的背包,回忆了一下——背包从出门到现在没离过身,睡觉的时候枕在脑袋底下,上厕所的时候背在肩上,唯一一次离开他视线超过十分钟,是昨天半夜他在废弃加油站洗澡的时候,把背包交给了队里唯一的司机老赵保管。
“我不知道这个窃听器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裴云岚说,声音很硬,像是刀刃刮过石头,“我如果是内鬼,我不会把它放在侧袋里,要么塞在夹层里,要么焊在框架上。”
“内鬼不会承认自己是内鬼。”赵烈说。
裴云岚沉默了。他站在原地,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掌心摊开,没有去碰任何东西。过了大约五秒,他弯下膝盖,跪在了地上。
膝盖砸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父亲确实跟周梦蝶共事过,”裴云岚说,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但没有抖,“1970年实验室事故后,他失忆了,带着我隐姓埋名。这件事情我本来想烂在肚子里,因为我不确定说出来你会不会信。现在你不信,我也没办法证明。”"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9273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