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戒备。”
维克多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月光斜斜落在管家毫无波澜的脸上。
“管家守在这里，是专程等候我？”利奥脚步稳住，没有半分后退。
“老伯爵早就预料，你不会甘心木箱被锁，今夜一定会动身前往阁楼。”维克多向前踏出半步，声音压得很低，“立刻折返房间，不要继续往前。阁楼外侧新增了数名埋伏的守卫，那张写着换班时间的纸条，从头到尾都是陷阱。”
利奥眼神骤然一凝：“五分钟的换班空隙，是故意编造出来引诱我的？”
“没错。”维克多点头，“只要你靠近阁楼侧窗，埋伏的守卫便会一拥而上。私自闯入存放家族机密文书的阁楼，这条罪名足够让伯爵名正言顺将你长期软禁，彻底断掉你追查往事的所有机会。”
“你忠心侍奉祖父，见到我直接出手捉拿即可，何必冒着风险提前提醒我？”利奥目光锐利，不肯轻易放下戒备。
维克多侧过头，视线望向远处阁楼漆黑的轮廓。
“当年那场意外发生的时候，我就在现场。很多内情受制于身份，我不能直白向外人诉说。但我不愿意眼睁睁看着你落入圈套，尚未找到真相，就先被困住。”
“你想要从我身上换取什么？”利奥寸步不让，持续试探。
“我只期盼多年前的真相能够水落石出，而不是任由阴谋一层一层不断掩盖。”维克多压低音量，“眼下绝对不能硬碰硬，暂时放弃阁楼，冲动行事对你没有半点好处。”
“木箱内的书信，是我目前唯一能够追查父母过往的线索。”
“书信已经不在阁楼了。”
利奥瞳孔猛地收缩：“被转移了？”
“白天我们一行人离开阁楼之后，伯爵立刻安排心腹，把整箱手稿全部搬走，另行封存。就算你不顾一切闯进去，最终也只会扑空，还会坐实所有指控。”维克多继续提醒，“想要寻找证据，必须换一条全新的路子。”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你可以选择不信。”维克多侧身，让出前方的道路，“你尽管继续向前走，拐角之后，埋伏的人随时等候抓捕你。结局如何，你可以亲自验证。”
两人僵持在长廊的阴影之中，远处传来厚重的皮靴踩踏地面的声响，巡逻守卫正在不断靠近。
“守卫马上到这边来了。”维克多低声催促，“尽快返回你的卧室。想要打探旧事，寻找合适的白天机会，远比深夜冒险明智得多。”
利奥沉默对峙数秒，指节缓缓松开握着工具的手。
“我暂且选择相信你这一次。但倘若你刻意欺骗我，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明白其中轻重。”
利奥不再停留，转身沿着长廊原路折返。
回到卧室，他反手锁死房门，走到床边缓缓坐下。老伯爵心思缜密，早早布下诱饵，还抢先转移所有书信，摆明了要切断自己所有线索。维克多突然释放善意，立场摇摆不定，既有可能是潜在的助力，也可能是另一重圈套，不能轻易托付信任。
思绪还未理清，房门传来三声节奏轻缓的敲门声。
利奥立刻站起身，缓步靠近门板，没有直接开门。
“是谁？”
“是我，伊莎贝拉。”门外传来堂姐轻柔的声音，“我清楚你此刻还没有休息，不妨开门，我们好好聊一聊。”
利奥心中警铃大作，深夜专程到访，绝对不会只是闲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92718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