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路向前，走廊两侧房门紧闭。沿途几名佣人低头避让，眼角余光却悄悄落在利奥身上。这座古堡里没有闲人，每个人都在奉命观察。
维克多推开橡木门，阁楼扑面而来一股陈旧气息。
一排排木架、玻璃展柜整齐摆放。
“历代收藏都在此处。”维克多停在门口，不肯向内多走一步。
利奥缓步踏入，视线掠过珠宝油画，径直投向角落堆叠的旧信件木箱。父母离世的真相，很可能就藏在这些泛黄手稿之中。
正要迈步上前，身后响起裙摆摩擦的声响。
“看来我来得正巧。”
伊莎贝拉端着两杯红茶走入阁楼，抬手递出一杯。
“尝尝，厨房新煮的。”
利奥没有立刻接过。
“堂姐怎么会来西侧阁楼？这里很少有人到访。”
伊莎贝拉手臂微微一顿，随即轻笑一声：“闲来无事四处走走，听见动静就过来看看。怎么，难道我不能来？”
“自然不是。”利奥伸手接过茶杯，指尖刻意避开她的手掌，“只是没想到，堂姐对老物件也感兴趣。”
“比起古董，我更好奇你。”伊莎贝拉向前半步，两人距离瞬间拉近，“离开这么多年突然回到古堡，利奥，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继承权吗？”
利奥垂眸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汤。
“我只是回家。”
“回家？”伊莎贝拉低声重复，笑意淡了几分，“有些人回来，是寻仇。”
这句话直白尖锐，阁楼内气氛骤然紧绷。
站在门口的维克多依旧一动不动，仿佛只是一尊静默的石像，可利奥清楚，管家一字不落，全部听在耳里。
利奥抬眼直视伊莎贝拉：“堂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懂不懂，你心里清楚。”伊莎贝拉目光扫向角落那一箱书信，“那堆旧信你最好别碰。很多往事，揭开之后，谁都无法收场。”
“事关我父母，我没有避开的道理。”
伊莎贝拉轻轻摇晃茶杯：“几十年前那场意外，所有人都认定只是一场不幸。你非要重新翻出来，是打算怀疑古堡里的人？”
“真相不会因为众人默认，就变成谎言。”
两人对峙之间，阁楼楼梯再度传来脚步声。
厚重的拐杖敲击木板，节奏缓慢，极具压迫感。
老伯爵出现在阁楼门口，灰白眉毛下压。
“看来你们聊得十分热闹。”
伊莎贝拉迅速收敛锋芒，转过身，换上温顺的神态：“祖父，我只是碰巧遇见利奥，闲聊几句。”
老伯爵目光落在利奥身上，视线又转向木箱：“你盯上这批信件了？”
“希望能找到一些父母生前留下的字迹。”利奥坦然迎上视线，没有躲闪。
“有些回忆太过沉重，不必执着。”老伯爵缓缓走入阁楼，拐杖点了点地面，“我允许你参观藏品，不代表允许你肆意挖掘旧事。”
利奥：“祖父在害怕我找到什么？”
“放肆。”老伯爵声音沉下来，“我只是不希望家族再起风波。安稳，才是古堡最重要的东西。”
“安稳建立在掩盖之上，算不上真正的平静。”
维克多这时适时开口：“少爷，伯爵也是一番好意。很多事情尘埃落定，深究只会徒增矛盾。”
利奥扫视眼前三人。老伯爵刻意试探，伊莎贝拉出言警告，维克多居中调和监视。三人看似立场不同，无形中却形成一道围墙，阻拦他触碰当年的线索。
伊莎贝拉适时开口打圆场：“祖父，不如这样，信件年代久远纸张脆弱，若是损毁得不偿失。不如让管家整理好，之后挑选部分无关紧要的信件拿给利奥翻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92718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