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站在门口，身形微微挡住外面的月光。他身后没别人，但那股冷厉的气息让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符文碎片？”郑乾眯起眼，“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
“别装了。”老板嗤笑一声，“你翻那堆垃圾的时候，我看得清清楚楚。那东西对我很重要，比你这条命值钱。”
郑乾脑中飞快转动。碎片确实在他口袋里，连着三块。但关键是——这老板怎么知道的？符文碎片被埋在废品堆底下，他翻出来的时候，老板明明还被堵在古玩城另一头。
“凭什么说那是你的？”郑乾沉声道，“你扔了的东西，我捡到，那就是我的。”
老板眼神骤然变冷，手伸进怀里。
郑乾心脏一缩，脑子比身体更快做出反应——他猛地后退两步，单手扯下旁边一张废铁皮挡在身前。
“砰！”
一声沉闷的响声，铁皮中间炸开一个拳头大的坑！
郑乾浑身汗毛炸起。那不是枪！铁皮边缘的焦痕冒着青烟，像是被高温烧穿的。老板手上有某种古怪的武器。
“最后问你一遍。”老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不耐烦，“交，还是不交？”
郑乾咬牙，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垃圾站里堆满废品，墙角有几台报废的旧电器。他的目光落在角落一台老式台式电脑主机上——系统提示：可提取信息。
有办法了。
“碎片可以给你。”郑乾突然松开铁皮，举起双手，“但有个条件。”
老板微微一愣，随即冷笑：“你觉得你有资格谈条件？”
“我手上还有别的东西。”郑乾指了指那台旧主机，“这台电脑里有加密硬盘，里面存着一些有趣的数据。你既然能追踪符文碎片，应该对这些也不陌生吧？”
老板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什么数据？”
“我不知道。”郑乾诚实地摇头，“但我知道用什么方式能打开它。黑市上有人专门收这类东西，能卖个好价钱。”
“你想让我帮你卖？”
“不。”郑乾露出一个笑容，“我想让你帮我买。”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青铜符文碎片，举在手里晃了晃：“我把碎片给你，你付我五万现金。大家各取所需，互不亏欠。”
老板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起来：“有意思。你是第一个敢跟我谈生意的人。”
他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钱夹，抽出一沓钞票扔在地上：“五万。碎片拿来。”
郑乾走过去，弯腰捡起那些钱，张数一眼扫过去，五万整。他顿了顿，将符文碎片扔了过去。
老板接住碎片，目光一闪，随即转身就走。
脚步声渐远，直到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郑乾这才松了口气，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拿起那沓钞票，数都没数，直接塞进口袋。然后快步走到垃圾站后门，翻开一个破旧纸箱，里面是那台诺基亚手机——他刚才趁老板不注意的时候，顺手塞进去的。
系统提示：提取加密货币密钥进度87%，剩余时间183秒。
郑乾不再耽搁，翻出垃圾站的后窗，沿着巷道一路狂奔。
穿过三条街，他找到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网吧，用现金开了一台最里面的机位。
键盘上沾着不明污渍，屏幕布满指纹。但他顾不上这些，打开浏览器，输入一串记在脑中的暗网址。
深网黑市。
界面灰暗，文字简练，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他注册了一个临时账号，上传了比特币钱包的部分密钥截图。
三十秒后，有人私信他。
“出多少？”
“237.5个。”
对方沉默了十秒。
“价格？单个三万二。打包给三万三。”
这价格比公开市场低了不少，但胜在安全、快速、不留痕迹。郑乾没有犹豫：“打包。”
十五分钟后，他的账户多了一笔数字——等值现金，五万二。对方要求现金交付，指定了一个街角垃圾桶。
郑乾退出登录，清空浏览记录，起身离开网吧。
按照指引，他在一个废弃的报刊亭旁边的垃圾桶里，找到了一捆用塑料袋裹着的现金。五万二，不多不少。
他攥着钱，指尖微微发颤。
今天之前，他还是个连废品都要跟老头抢着捡的穷光蛋。现在，他身上揣着十万现金，和237.5个比特币。
天上的馅饼砸下来，牙齿都磕掉了两颗。
郑乾深吸一口气，决定冷静一下。他拐进一条小巷，找到一家门面破旧、招牌歪斜的小旅馆。
“住一晚多少钱？”他问前台。
老板是个秃顶中年，瞥了他一眼：“三十。”
郑乾把钱拍在桌上，抽出一张一百：“不用找了。”
房间在三楼，窗户临街，窗帘发黄。床单皱巴巴，桌上积着灰。郑乾关上门，反锁，拉上窗帘，然后掏出手机。
系统界面浮现在眼前：
检测到新环境，是否扫描？
“扫描。”
一束无形的光扫过整个房间。
发现普通物品12件，无价值物品9件。其中一件有特殊标记，是否提取？
郑乾眉头一挑：“什么物品？”
电视机后的墙砖——异常松动。
他走过去，蹲下身，指尖轻敲那块墙砖。
不对劲。
声音是空的。
他抽出青铜符文刃，插进砖缝，轻轻一撬。
墙砖松动，露出一个手掌大小的暗格。
里面躺着一本泛黄的日记本，封面皮革已经发霉，纸页边缘卷起。
郑乾心脏猛地一跳，小心翼翼地将日记本取出。
翻开第一页，字迹工整但有些颤抖：
“我叫周明远，考古学家。编号-0041。他们可能会看到这行字，但没关系。历史必须被记录。”
郑乾翻了几页，里面记载着一些他看不懂的数据和坐标，夹杂着大量的专业术语。最后一页，字迹变得潦草，像是慌乱中写下：
“我发现了。秦始皇陵底下不是墓，是一台机器。时间机器。”
他的手停住了。
“……他们不是人。他们是实验者。历史是他们的实验室。”
郑乾感觉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
他下意识抬头——
墙上，一行暗红色的字迹映入眼帘：
“你已经知道了太多。”
血迹已经干涸发黑，但笔迹清晰，触目惊心。
郑乾手里的日记本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回头看向门口——门锁完好，屋里没有别人。
那这行字，是谁写的？什么时候写的？
而他现在的眼睛，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91459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