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正门外的街道上，丧尸群依然在缓慢游荡。他数了数，视线范围内至少三十多只，加上小区内部的，总数绝对破千。
“它们在巡逻。”
李冬梅端着水杯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什么？”
“你看那边那个穿红衣服的。”曹炎指了指，“从三分钟前我注意到它开始，它一直在绕着那辆报废的面包车走圈。每次经过左侧第三个轮胎，都会停顿一下，然后用爪子挠两下。”
李冬梅凑近看了看，脸色变了：“还真是……这是在标记领地？”
“不像。”曹炎摇头，“更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不在。”
他脑子里飞速转动。如果丧尸开始具备这种程度的规律性行为，那就不是普通的感染暴走。它们背后一定有某种东西在指挥，或者说，在控制。
突然，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太阳穴传来。
曹炎猛地按住头，身体晃了一下。
“你怎么了？”李冬梅赶紧扶住他。
“没事……”曹炎咬着牙，眼前却突然闪过一连串画面——
一个数字界面浮现在视野中央：
检测到宿主精神阈值达标
末日生存系统正在激活……
激活进度：17%……34%……68%……
激活完成
曹炎愣住了。
这是什么东西？
下一秒，更多的信息涌入脑海。他看见自己的属性面板，体力、力量、敏捷，每一项都有具体数值。旁边还有技能栏，目前全是灰色的锁定状态。
最让他注意的是左下角的一行小字：
当前区域危险等级：A级
检测到丧尸潮掌控者（未完全进化）
建议：尽快脱离当前区域，或击杀掌控者破除控制
掌控者？
曹炎瞳孔一缩。果然有东西在背后操控这些丧尸。
“曹炎？曹炎！”李冬梅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他深吸一口气，意识从那个奇怪的界面中退出来。看着李冬梅担忧的脸，他摆了摆手：“我没事，就是突然想到一些事。”
系统这事，他暂时不打算说。不是不信任，而是这东西太诡异，他需要先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你有什么发现？”李冬梅问。
“我想出去看看。”曹炎站起来，从货架上拿了件深色外套套上，“白天丧尸活跃度低，这是最好的侦查时机。”
“你疯了？”李冬梅瞪大眼睛，“外面少说上千只丧尸，你一个人出去就是送死！”
“我不会跟它们硬碰。”曹炎检查了一下砍刀的刀锋，又从旁边货架上拿了把厨房用的剔骨刀插在腰间，“我就摸到前面那栋居民楼的天台上，从上往下看，把这个区域的丧尸分布摸清楚。”
李冬梅咬了咬嘴唇，最终说：“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曹炎直接拒绝，“两个人目标太大。你留在超市，把能用的物资整理一下，尤其是食物和水，做个打包方案。如果我们真要走，必须轻装。”
“可是……”
“没有可是。”曹炎语气不容置疑，“你是普通人，出去只会拖累我。”
这话说得很难听，但李冬梅反而没再争辩。她点了点头，转身开始清点货架。
曹炎深吸一口气，走向超市后门。
推开门的瞬间，外面的空气涌进来——带着浓烈的腐烂味和铁锈味。曹炎屏住呼吸，贴着墙壁往外摸。
超市后门通向一条窄巷，巷子尽头连着小区内部道路。他探头看了一眼，两只丧尸正蹲在巷口，背对着他，爪子在地上刨着什么。
曹炎放轻脚步，一步步靠近。
五米。
三米。
一米。
他猛地出手，左臂勒住左边丧尸的脖子，右手的砍刀同时捅进右边丧尸的后脑。刀锋旋转半圈，黑色液体溅出，那只丧尸直接软倒。
左边那只挣扎着想叫，曹炎手上一用力，刀背狠狠砸在它的太阳穴上。连续三下，第三下砸下去时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尸体倒下，没发出多大的动静。
曹炎将两只丧尸拖到垃圾桶后面，快速扫视四周。确认没有引起注意后，他贴着墙根，朝最近的那栋居民楼摸去。
楼道的门虚掩着。他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楼梯间里还算干净，没有丧尸游荡的痕迹。曹炎一口气爬上六楼，推开通往天台的门，刚一迈步——
脚下踩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他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一截断掉的手臂，指尖戴着婚戒，从切口来看，是被硬生生撕断的。手臂旁边还有大片的血迹，沿着天台的地面一直延伸到围栏边缘。
曹炎顺着血迹看过去，瞳孔猛地一缩。
天台的围栏上，蹲着一个东西。
它体型不大，只有半人高，浑身覆盖着灰白色的骨质甲壳，像是一层天然铠甲。它的头是整个身体中最怪异的部位——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巨大的、横向裂开的嘴，此刻正一张一合，从里面滴落着粘稠的液体。
这怪物没注意到曹炎。
它的注意力全在天台外面——小区里的丧尸群。
曹炎看见，它那张嘴每张合一次，下面的丧尸就会做出相应的动作。有的转向，有的停顿，有的开始沿着固定路线行进。
操控者。
曹炎心脏狂跳，握紧了砍刀。
这东西，就是所有丧尸背后的掌控者。而且看它的样子，还没有完全成型，那张嘴还在不断调整对丧尸的控制频率。
如果现在干掉它……
就在这时，那怪物突然停下动作，缓缓转过它那张没有五官的脸。
它“看”向了曹炎。
紧接着，它的嘴张开到极限，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整个小区的丧尸，同时停下了脚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9105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