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撞击声像重锤砸在钢板上，每一下都让整扇门框簌簌发抖。王胖子贴在地上的身躯猛地弹起，满脸横肉堆出狂喜：“开门！快开门！他们不知道我在里面！”
曹炎没理他，快步走到门边，透过扭曲的钢条缝隙往外看。
楼道里已经挤满了丧尸。
不止十几只。
至少二十多只，密密麻麻挤在狭窄的楼梯间，惨白的手臂在空中乱抓。最前面那只正用脑袋一下下撞门，额头已经撞烂，白森森的头骨露出来，粘稠的液体顺着门板往下淌。
“操……”
曹炎低声骂了句，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防盗门的钢条已经变形，中间那道裂缝足够一个成年人的手臂伸进来。如果持续撞击，整扇门撑不了太久。
王胖子拖着腿爬过来，眼珠子血红：“你他妈听见没有！把门打开！老子要死也得拉你垫背！”
曹炎俯视着他，眼神冰冷：“你刚才砸我的门，引来丧尸，现在还想让我开门让你把它们放进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王胖子声音开始发颤，“我就是想活命啊兄弟！你屋里这么多吃的，分我一点怎么了？！”
“分你一点？”曹炎指了指门缝外那些蠕动的手臂，“你引来的丧尸会把我吃了，然后分你一口。”
王胖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外面的撞击声突然停了。
曹炎的心一沉。
安静。
极致的安静。
连那些丧尸低沉的嘶吼都没有了。
他屏住呼吸，后背紧贴墙壁，慢慢凑到门缝前。
楼道里，所有丧尸都站在原地，脑袋齐刷刷地转向同一个方向——楼下。
它们在听什么？
然后曹炎听到了。
楼下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脆响，再然后，是密集的脚步声和惨叫声混在一起，从楼下往楼上蔓延。
有人在一楼闹出动静，吸引了这些丧尸的注意。
最前面那只撞门的丧尸歪了歪脑袋，腐烂的脖颈发出咔咔的骨节摩擦声。它转过身子，用空洞的眼窝朝向楼下，然后迈开步子往下走。
一只，两只，三只……
十几只丧尸像被无形的手牵着，纷纷转身，沿着楼梯往下爬。
曹炎后背已经湿透，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
但他没动。
王胖子却动了。
他撑着地面艰难地站起来，一条腿半瘸着，盯着门上那道被撞弯的钢条裂缝，眼里闪过一丝凶光。
“王胖子，你别乱动。”曹炎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寒意。
“我不动？”王胖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它们走了，你不让我进去，那我死在外面也一样。还不如……”
他话没说完，猛地扑向防盗门，半边身子往那道裂缝挤过去！
钢条边缘的断茬划过他的肩膀，鲜血瞬间浸透衬衫，但他咬着牙继续往里挤，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老子今天非要进去！”
曹炎眼神一凛。
他转身冲进厨房，抄起案板上的剁骨刀。
回来时，王胖子半边身子已经挤进门缝，肥胖的肚子卡在钢条中间，脸涨成猪肝色。他看见曹炎举着剁骨刀，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你、你敢！”
“滚出去。”
曹炎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信不信老子弄死你！”王胖子双眼充血，一只手从门缝里伸进来，胡乱在地上抓。
曹炎没给他机会。
剁骨刀劈下去，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接砍在他伸进来的手腕上！
咔嚓！
骨裂声清脆刺耳。
王胖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只手从门缝里缩回去，鲜血喷溅在墙壁和门板上。他踉跄后退，跌坐在楼道的地面上，捧着断掉的手腕嚎啕大哭：“我的手！我操你妈的！我的手断了！”
曹炎把剁骨刀上的血在裤腿上擦了擦，弯腰把王胖子掉在地上的手机捡起来。
“凌晨四点，城西安全区。”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凌晨两点二十三分，“你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王胖子什么都听不进去，只顾着嗷嗷惨叫。
曹炎不再看他，转身进了卧室，从床底拖出一个登山包，开始往里面装物资。
压缩饼干、矿泉水、急救包、手电筒、打火机、匕首……
他动作极快，每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包拉上拉链的时候，外面又传来撞击声。
不是防盗门。
是楼下。
楼梯间的墙壁剧烈震动，灰尘簌簌往下掉。有人在用重物砸一楼的防盗门，每一下都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些丧尸还没走远。
曹炎把包甩到肩上，走到门口，最后看了一眼外面。
王胖子已经不在了，楼道地面只剩一滩血迹，蜿蜒着往楼下延伸。
他不知道王胖子是死是活，也不在乎。
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条短信：“明天凌晨四点，城西安全区，带好物资。”
但这次最后多了一句话。
“注意，丧尸已进化出听觉追踪能力，请务必保持绝对安静。”
曹炎愣住了。
进化？
他盯着这两个字，后背再次冒出冷汗。
然后，他听到了。
不是楼下的撞击声。
是楼上。
天花板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细碎，密集，像猫在走路，又像……
像什么东西用指尖在抓地板。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曹炎抬头，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吊灯开始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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